“因为,你走的,是歪门邪道。”柳如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林清月的面前。她一指点出。那根纤纤玉指之上,碧光流转,看似轻柔,却蕴含着足以洞穿山河的恐怖力量。“而我走的,是前辈赐予的,通天大道!”“噗——!”林清月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根手指,便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她周身那层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重重地,点在了她的胸口之上。林-清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轰然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那坚硬的密室墙壁之上,又滚落在地。她那身黑色的魔气,被那一指点中的地方为中心,开始寸寸崩溃,消散。一口混合着漆黑魔血的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为……为什么……”林清月瘫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已经开始溃散的力量,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伤,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柳如烟。她想不明白。她明明已经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何,在柳如烟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柳如烟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那张妩媚的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师徒情分,只剩下冰冷的,看死人般的漠然。“因为你根本不懂,前辈的境界,是何等的浩瀚。”“你也不懂,前辈随手赏下的一粒尘埃,对我等而言,便是足以仰望一生的,无上星辰。”柳如烟看着她,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你以为,前辈那句‘不配’,是在羞辱你?”“不,那是在救你。”“可惜,你这孽障,亲手将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给掐断了。”说完,柳如烟不再废话,眼中杀机毕露,再次抬起了手。她要亲手,清理门户。她要用这个孽徒的命,来向那位爷证明,她柳如烟,是一条懂规矩,会办事的,好狗。然而。就在柳如烟即将下杀手的那一刻。原本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清月,那双被血色覆盖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股极致的,不顾一切的疯狂!“柳如烟!你给我等着!”“我死,也要拉着你们整个百花谷,一起陪葬!”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一咬舌尖,将自己全身残存的魔气与精血,在一瞬间,全部点燃!轰!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数倍的气息,从她体内炸开!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黑炎的血色流光,竟是直接撞穿了密室的穹顶,朝着一个方向,疯狂逃窜而去!柳如烟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这孽徒竟如此决绝,不惜燃烧神魂本源,也要逃命。但她更在意的,是林清月逃窜的方向!静心小筑!那个孽障,她想去惊扰前辈!“找死!”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同样化作一道碧绿色的长虹,紧随其后,追了出去!……静心小筑。院子里,依旧是一片祥和。囡囡正骑在那头看起来憨头憨脑的黑色魔猿背上,咯咯地笑着,指挥着它在桃林间穿梭。小桃和那只玉兔,则跟在后面,为她采摘着一朵又一朵发光的七彩小花。院外一角。云游子盘膝而坐,那张老脸上,挂着菊花般的笑容。他已经彻底悟了。主人根本不是在让小小姐玩耍。这是在布局!是以小小姐为棋子,以这方天地灵脉为棋盘,布下一个足以引动整个中域风云的,惊天大局!小小姐与这些草木精怪的每一次嬉戏,每一次互动,都是在悄无声息地,将这百花谷的灵脉本源,彻底掌控!待到功成之日,主人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让这百花谷,成为他君临天下的,第一座神朝仙宫!自己能追随这等存在,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就在云游子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看向了远处的天空。那张菊花般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了清净的,极度的不悦。“不知死活的虫豸。”他缓缓站起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杀机一闪而逝。又有不开眼的家伙,想来惊扰主人的雅兴。看来,这百花谷,也该换个更结实的门了。他正要出手,将那两道正在靠近的气息,直接抹去。坐在石凳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张卫东,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天空,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他才抬起眼皮,那双平静的眸子,望向了远处的天际,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那道燃烧着黑炎的血色流光,撕裂长空,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笔直地撞向静心小筑。林清月已经彻底疯了。她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玷污那片宁静,去惊扰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就算死,她也要让那个男人,记住自己的名字!然而,就在她即将撞入院墙的那一刹那。“找死。”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并非从院中传出,而是直接在她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时间,空间,一切,都在这一刻凝固。林清月那燃烧着生命与魔气的身体,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中。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由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她体内的魔气,她燃烧的精血,她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两个字面前,被瞬间冻结,镇压!她脸上的癫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还要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院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张卫东走了出来。他甚至没有看天上那道追来的碧绿长虹,也没有看周围那些被惊动的花草精怪。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眸子,冷漠地,落在了那个被禁锢在半空中的,林清月的身上。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厌恶。:()重生荒年,我捡个大院知青当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