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都是明军的火把,大明的士兵们正在井然有序地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补刀残敌。
还没等貌昂挣扎着站起身,几个如狼似虎的明军甲士便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一路押送到了定缅侯的中军大帐之内。
一进大帐,貌昂便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两旁站满了神色兴奋的大明将领,而在大帐中央,莽启莱、敏多和梭温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看着昔日同僚这副凄惨的模样,貌昂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悲凉。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硬撑着不肯跪下,决不让这些大明人看缅甸人的笑话。
坐在主位上的徐辉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貌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就是貌昂吧?”
徐辉祖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淡淡地说道:
“本侯看过你的卷宗。”
“一介书生,却有胆量拿起刀枪,为了所谓的信仰和风骨负隅顽抗。”
“比起地上这三个废物,本侯倒是挺佩服你的骨气。”
“现在大局已定,你有什么遗言,可以尽情说出来。”
貌昂惨然一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平静地说道: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只求侯爷赏我一个痛快,给我留个全尸。”
“好,本侯成全你。”徐辉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梭温突然像条蛆虫一样蠕动着爬上前来,疯狂地磕头大喊:
“侯爷!饶命啊侯爷!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献给您!”
“我知道一处极其隐蔽的密室!”
“里面藏满了大明严禁私藏的各种禁书,全都是我们缅甸的历史典籍和文字孤本!”
“只要侯爷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就把这个地点告诉您!”
此言一出,大帐内原本平静的貌昂猛地睁开双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梭温!你这个畜生!”
貌昂如同疯了一般,冲着梭温声嘶力竭地痛骂:
“那是我们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根!那是缅甸人的命脉!你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根啊!你是缅甸的千古罪人!”
旁边的莽启莱和敏多也反应过来,虽然他们不爱看书,但也知道这种出卖祖宗的行为有多无耻,纷纷破口大骂梭温是连狗都不如的畜生。
徐辉祖眉头一挑,似乎来了兴致,看着梭温说道:
“哦?藏书密室?你先把地点说出来,本侯自然会考虑饶你一命。”
梭温也不傻,梗着脖子说道:
“侯爷,您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您发誓不杀我,我才敢说,否则我宁可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