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木门开了一条细缝。
唐幼薇顺着缝隙往外看去,却在看清门外站立之人的刹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攥着烛台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余岁女子。
两人的视线,在半开的木门缝隙间,狠狠撞在了一起。
唐妙真一双凤眼看着门缝里,容貌相似却非常惊恐的那张脸,瞬间湿了眼眶。
唐幼薇死死攥着那沉甸甸的烛台,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发酸,一双眼睛隔着门缝,警惕地盯着外头的女子。
“你……是谁?”
唐幼薇喉咙干瘪,压低了声音,脚跟着地,随时准备往后撤。
门外的女子没有答话。
她两步跨出走廊的阴影,肩膀顶开门板挤了进来,顺手一拉,反扣了松木门闩。
唐妙真死死盯着唐幼薇,常年握刀的双手,藏在衣袖里剧烈发抖。
“你是……幼薇?”唐妙真嗓音沙哑,像是在风沙里磨过。
唐幼薇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烛台举在胸前,有些不知所措:“你认错人了。小女子只是个江宁乡下的农女……”
话音未落。
唐妙没有多余的言语,一步抢上前,左手扣住了唐幼薇的右腕,微微一扭,卸了她的力道。右手顺势揪住唐幼薇的青衫衣领,往下一扯。
“撕拉——”
衣料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了唐幼薇白净的后颈。
在灯火的微光下,唐幼薇后颈下方的琵琶骨旁,赫然有一处红指头大小、形状犹如梅花般的猩红胎记。
唐妙真的指尖轻轻按在了那处胎记上,指头抚在娇嫩的皮肤上,激得唐幼薇打了个冷颤。
“错不了。这红梅记,生下来就长在这。”
唐妙真眼角剧烈抖动,她松开了手指,两只手按在唐幼薇瘦削的肩膀上,声音里带了颤音:
“我是你娘。”
我是你娘。
简单的四个字,让唐幼薇僵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女人。
“我娘?”
唐幼薇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十八年了,她以为自己是没有母亲的孩子。
“爹说……说你早就死了。我小时候问你,爹就背着手在运河边抽旱烟,一宿一宿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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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在骗你。”
唐妙真移开手,坐在了长凳上,十指在膝盖上死死攥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