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沃尔科夫抹掉眉骨上淌下来的血,扫了一圈战场。
魔鳞兜虫盘踞在盆地中央,三对虫足深深扎进土里,头上的头角越发狰狞,发背甲上的泥甲层已经补了第四轮。
方圆五百米的地面被它的灵能浸染成土黄色,裂缝里不断渗出黏稠的泥浆。
七阶魔兽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外围那些马都落的驻军连靠近都费劲。
但伊万看的不是魔兽。
他看的是人。
东北方向,赛琳·摩根,目前积分榜第二。
金发束成高马尾,六道圣光凝成的光翼从背后展开,每一道翼展足有三米,边缘流淌着液态般的金色光纹。
她手里那柄十字长剑正缓缓成形,圣光从掌心涌出,凝成剑身,剑格上的十字纹路亮得刺眼。
光翼扇动间,她脚下的碎石被圣光托起,悬浮半米,像踩在一面无形的镜子上。
“天使形态。。。。”伊万眯了眯眼。
SS级光系,米国的队长,果然不是吹的。
他又转向东侧:“伊藤,你甘心让大夏的人拿第一?”
梅川·伊藤站在倭国阵营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没说话。
他身围的水汽开始翻涌,深蓝色的元能从毛孔里溢出来,在背后凝成一个模糊的虚影,三米高,长发披散,手持十拳剑,须佐之男·沧海巨浪。
虚影一现,空气里的湿度骤升,地面上的泥浆表面开始泛起水光。
“啪。”伊藤拇指弹开刀镡,半截刀身出鞘,深蓝元能缠上刀锋,像一条细蛇盘绕。
“伊万,七阶魔兽可就只有一头。”
“帕德林——”伊万最后看向南边。
帕德林站在梵蒂冈阵营正中,白底金纹战袍一尘不染,胸前十字架泛着圣光。他笑的时候确实像在教堂布道,温和、悲悯、让人想跪下忏悔。
但手里那柄十字重剑足足有一米八长,剑身一掌厚,圣光从剑脊上的铭文里渗出来,在地面投下一圈金色光环。
他背后,一道虚影缓缓凝实,高四米,全身板甲,头盔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圣光的眼睛,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托着一本半透明的圣典。
ss级圣十字屠龙骑士,附体之后攻防一体,据说巅峰状态下能以肉身硬抗龙息。
“教皇给我的指令嘛。。。。”帕德林笑眯眯地歪了歪头,“确实不简单。不过伊万先生,你先把嘴角的血擦干净再拉人入伙,会更有说服力。”
伊万骂了一句熊国粗口,但没反驳。
他右臂已经半兽化,白毛从皮肤下钻出来,指节变粗,指甲弯成爪。
贝希摩里雪原巨熊的血脉在血管里咆哮,零下三十度的寒气从他脚下往外扩,泥浆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还有谁?”伊万回头看向山坡上那些观望的选手。
没人应声。
但人群里走出一个人。
日不列颠阵营,一个两米高的壮汉迈步上前,边走边撕上衣,露出胸口的狼头纹身。
他叫芬里尔·麦克雷,SS级兽系。
变身瞬间,骨骼咔嚓作响,脊椎拉长,肩胛骨外扩,灰毛从皮肤里炸出来,嘴往前突,獠牙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