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冷天雄忽然叫了她一声,“你恨冷家吗?”
书房里静了一瞬。
冷潇潇抬起眼,直视他:“家主想听真话?”
“真话。”
“恨过。”她说,声音平静,
“我爹娘死后,我在风脉长大。十二岁那年觉醒天赋,被接到冷家,我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的时候,恨过。
十六岁师傅带着我去京大找师叔,我就没打算再回来。”
冷天雄点点头,没有打断。
“再回来,是被当工具。
那时候我对冷家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只想早点结束,回到京大去过自己的日子。
但我现在不恨了。”
冷潇潇继续说,“怨还在。恨,已经淡了。冷家是冷家,我是我。”
冷天雄看着她,目光温和而锐利。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那你可愿意留下来?”他问。
空气突然沉了下来。
这一次,他终于把话挑明了。
冷潇潇没有立刻回答。
冷月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
杨寒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冷天雄与冷潇潇之间来回,面上不动声色,但身体已经比刚才坐直了几分。
“家主。”冷潇潇终于开口,“我若说不愿意,您准备如何?”
冷天雄没有意外,反而笑了笑:“我准备从这儿,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后面,打开了一扇极隐蔽的暗格。
暗格藏在书架背板上,和墙同色,若非早知位置,根本看不出来。
他伸手进去,动作极慢,指尖在暗格深处停了一瞬,才缓缓取出一样东西。
一块玄铁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那令牌通体乌黑,边缘有细密的药纹,正面刻着一个“冷”字,背面刻着四个小字,少族长令。
冷月的呼吸骤然一窒。
杨寒也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