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不说那些苦,好像早就把这些事消化得干干净净。
这份从容,有时候比任何安慰都让人安心。
“那你说,我该不该为了风脉留下?”
“该不该,你自己知道。”王浩说,“但我跟你保证一件事。”
“什么?”
“如果哪天你想走,我带你走。如果你想留,我支持。
风脉也好,冷家也好,都排后面。
你做的决定,不用对得起所有人。”
冷潇潇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这个人,怎么老说这种大话。”
“大话是要兑现的。”王浩说,“我王浩答应的事,还没做不到过。”
冷潇潇别过头去,低低说了一句:“知道了。”
王浩没再说话。
他起身,把茶壶里的冷茶倒掉,重新续了壶热茶放在她面前。
动作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
冷潇潇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平安符。
母亲的绣纹、父亲的姓氏、风脉的桂花香、妍妍塞给她的糖。。。。所有这一切,都在拉扯着她。
但她心里清楚,王浩那些话,正在给这些纠缠不清的东西打开一个口子,让夜风透进来。
她把平安符重新贴身收好,端起那杯热茶,慢慢喝了一口。
。。。。。
晨光刚爬过院墙,桂花树上的露水还没干透。
冷潇潇正和王浩在院中吃粥,大长老已立在门外。
米粥的热气在秋凉里袅袅升起,又被风打散。
大长老今日穿得比往日更郑重,一袭玄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袖口的折痕都整整齐齐。
他是冷家的老人了,比谁都清楚,今日这场会面,说是“请”,实则是“请君入瓮”。
“潇潇小姐,家主请您过去。冷月长老和杨寒先生已在路上了。”
冷潇潇拿帕子擦了擦手,没有起身:“大长老,有什么事吗?”
大长老面色如常,笑容和煦:“家主说,是几件旧事。
族中近日整理库房,翻出些与风脉相关的旧档,家主觉得您或许想看一看。”
冷家风脉。
冷潇潇的动作顿了一下。
终于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