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意义,从来不是靠想出来的。
“会知道的。”他说,“你已经在路上了。”
冷潇潇转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他身上,侧脸棱角分明,神情安静。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药香,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那是他每天帮她熬药留下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孤单了。
王浩没看她的表情,只是抬手折了根草茎在手里转着。
他向来如此,给完毯子就站得稍远些,说话点到为止,从不过分靠近。
像是很清楚那条朋友的界线在哪里,也从不打算跨过去。
冷潇潇看着他的侧影,收回目光,嘴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
就在风脉来的第四天,冷妍妍来了。
冷妍妍是二伯冷弘远的女儿,今年二十岁,天赋中上。
她刚出生那会儿,冷潇潇刚被接回冷家不久,六岁的小女孩失去了父母,对这个新出生的小妹妹格外亲近,还帮着带过一段时间。
“姐。”冷妍妍站在小院门口,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冷潇潇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她了。
当年那个瘦瘦小小、跟在她后面吸着鼻涕跑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个子高了一截,眉眼也长开了,但那股子怯生生的气质还在。
若不是旁边的人提醒,冷潇潇根本认不出来。
“妍妍。”冷潇潇走过去,上下打量她,“长这么大了。”
“姐,你瘦了好多。”冷妍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别哭。”冷潇潇说,“进来坐。”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
冷妍妍一开始还拘谨,聊了几句后,才慢慢放开了。
“姐,我听他们说了。你差点被周家逼婚,还差点被族规处置。
我。。。。我不懂那些大事,我就是怕你出事。”冷妍妍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爸不让我来找你,怕给你添乱。但我还是来了。”
“你不算添乱。”冷潇潇说。
冷妍妍抬起头,犹豫了一下,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姐,这个给你。”
是一枚陈旧的平安符。
红色的布料已经褪了色,边角也磨破了,但上面的绣纹还依稀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