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他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冷月怔住了。
她看着杨寒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东西,像极了她当年离开师门时,他站在山门外的那个眼神。
那一刻,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隔阂,像冰层下的河面,被骤然敲碎。
河水重新流动起来,带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遗憾和牵挂。
冷月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滑过沾满血污的脸颊,滴在白裙上。
杨寒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个少年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哭什么。”他说,“都是能当人奶奶的年纪了。”
冷月破涕为笑,抬脚踹了他一下。
“滚。”
杨寒笑着没躲。
夜色彻底吞没了秘境。
灵灯摇曳,照着满地狼藉。
冷家的牌匾还挂在塔上,被风吹得作响,像一个垂暮的巨人发出的最后喘息。
而远处冷家某个房间的窗前,冷天雄还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越过了狼藉的广场,越过了冷潇潇和王浩,越过了冷月和杨寒,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个点上。
“冷家的路。。。。。”
他喃喃,声音被风吹散。
“到底该怎么走。”
没有人回答。
只有灯残破的光,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像一座千年世家最后的呼吸。
。。。。。
清晨,一缕阳光从围墙顶上爬了出来。
太阳懒洋洋地升起,带着暖意的光线穿过那棵高高的老桂花树。
树干粗壮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把大半个院子罩在阴影里。
光线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碎成一片片流动的金,落进天井,铺在青石地面上。
树下有一张石桌,石墩上坐着两人。
一男一女。
在这幽深的小院里,一切显得清冷而又和谐。
石桌旁那个一袭长裙的女子,面色清冷,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她的指尖轻轻扫过面前的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很快,一杯带着淡雅香气的茶便推到了对面。
茶倒好了,冷潇潇对着一旁的人开口:“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男子盘膝而坐,周身的元能轻轻浮动,配合着早晨的曦光和呼吸的节奏。
呼吸长而深,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沉稳而绵长。
听见这句话,王浩睁开了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笑着拿起那杯暖茶。
“学姐,好多了。估计再调养一段时间,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