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的扶手已经碎了,锋利的木刺扎进掌心,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潭已经干涸多年的死水。
他看向冷月。
冷月站在那里,浑身颤抖,但腰背挺得笔直。
作为另一个八阶,冷天雄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察觉到了杨寒的真实修为。
就在杨寒扣住周世雄手腕的那一瞬,他就感觉到了。
八阶。
冷天雄的心情很复杂。
杨寒,冷月的师弟,他见过,曾经也来过冷家。
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后辈,居然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八阶。
而他的后辈,家族曾经的天才少女冷月,天赋不弱于任何人,如今不过七阶中级。
他的目光在冷月和杨寒之间转了一圈。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从确认杨寒八阶的时候,周家和冷家都确认了。
今天这场大戏,已经彻底结束了。
周世雄走了,联姻自然搁置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家不会善罢甘休,冷家的处境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有任何改善。
可他没有力气再想了。
冷天雄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广场。
他的背影在残破的灯光中越来越远,像一个即将熄灭的影子。
冷家不少人云里雾里。
有人还在期待联姻的达成,有人被周家的突然离开弄得不知所措,有人想去追冷天雄问一个答案,但老人已经走远了。
只留下几个长老,面色各异地安排宾客的安置。
周世雄走了,冷潇潇的禁锢也消失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在暴风雨中被反复摧折的树,终于撑到了风停。
她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转身朝王浩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摇晃,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王浩看见她走来,咧了咧嘴想笑,但牵动了断掉的肋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脸肿了半边,嘴角全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狼狈得像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王浩不由有些骂娘,最近是踩狗屎了。
他不是有系统吗?
不是主角吗?怎么那么惨?
之前在北宁北一头七阶王兽打昏迷,现在伤才好又被一个八阶老登暴揍。
睡觉不会白,会不会写?
有那么憋屈的主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