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八阶。我周家有兵、有钱、有地盘。冷潇潇你嫁入周家,那是你高攀了。”
他说得坦荡。
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诚恳。
这种诚恳,比任何嚣张都更刺耳。
因为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八阶强者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我告诉你冷潇潇!”
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毒的刀锋。
“你拼命爬出来的那个塔,在冷家叫圣物,在我周云鹤眼里,就是一个老古董!你拿着它的认可就能觉得我周家的婚约?荒唐!”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冷潇潇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点一点地变白,像被人从身体里慢慢抽走了全部温度。
原来她拼死拼活闯过的那条路,在有些人眼里,从头到尾就什么都不是。
她以为抓住了希望,以为那根绳子能把她拉出泥潭。
现在她才知道,她拼了命去抓的那根绳子,从一开始就拴在别人手里。
绳子那头的人,随时可以松手。
“潇潇。”
周云鹤的声音又柔了下来。
这种陡然的变化比怒吼更令人脊背发凉。
他朝她倾了倾身子,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以为你今天站在这里,是来讨公道的?不,你是来听结果的。这个结果,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向冷天雄。
“冷家的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没有人说话。
冷天雄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长老们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整个冷家的沉默,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墙,把她困在中央。
周云鹤转回头,看着冷潇潇,笑了。
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胜利者的残忍。
“你改变不了什么。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稍稍压低声音,朝冷潇潇的方向倾了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