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还给你整生气了?至于么?”老王不由纳闷儿。
平日里那景行也能开得起玩笑,两人我给你当爹,你给我当爷的,辈分儿早乱了,就这么一句,按理说不至于生气啊。
“没生气。”那景行拿起酒杯跟老王碰了一下,接着开口:“就是让你说的,有点儿想刚子和莱莱了。”
“诶……”老王叹息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情跟着低落。
谁不想呢?
之前在吉l,虽说没挣啥大钱吧,但干啥都特别有劲儿。
郑纲指方向,他搁后边儿出谋划策,章莱和那景行在前冲锋,李汉一帮人兜底,真可谓天不怕地不怕。
想当年满满当当的,能坐一桌子,可现如今,只剩下他二人对饮。
刚才,他本想借着梦里郑刚和他所说的话,将他得了鼻咽癌的事儿告诉那景行。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那景行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就算是给他绑着也得去医院。
可他自己清楚,就算是治也没用,反倒会在一次次在化疗和放疗中,给他身体拖垮。
因为这种病,但凡开始单侧频繁的流鼻血,就已经是晚期了。
用医生的原话讲,就算是治疗,能治好的几率也很小,若是在治疗期间再发生转移,顶天也就是两年时间,而且在治疗期间,会承受不少痛苦,会出现颈部肿块,脱发,耳闷,消瘦等一系列生理性症状。
若是只靠进口药维持,大概率也能有一年多的时间。
所以老王当即就决定,不治了。
总归都是死,还不如在最后的时间里,活得体面一点儿,再做点什么。
而他最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鼻塞,耳鸣,头痛等症状开始出现,所以干脆把酒都戒了,烟也抽的不多了。
“哎,别杵着了,吃菜。”
那景行突然出声,将老王的思绪拉回现实。
老王回过神,发现菜不知何时已经端上了桌。
“啊,吃吧。”
俩人就这么闷头吃了一会儿,老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老那,我记得你只比我小一岁,今年都
三十五了吧?”
“你没事儿干老提岁数干啥?你要不说,我一直以为自己还二十八九大小伙子呢。”
“别他妈扯犊子了,你瞅瞅你这逼出儿,人都得认你四十。”
“你好,你年轻,天天顶个大光头,油光锃亮的,瞅着像五十。”那景行一点不愿意吃亏,当即就回怼道。
“咋的?你长得比我显年轻,你骄傲啊,我他妈二十几岁就秃了。”老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沾了满手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