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等大伟抽完烟,躺回床上。
阿珍翻了个身,直接就给大伟一只手臂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则在大伟身上摸来摸去。
当手摸到肋下一处枪伤留下的伤疤时,阿珍也一点不害怕,反而还主动问道:“这是咋的了?”
“被枪打的呗,还能是咋的呢?”
“你是道上混的呗?”
“啊,可不咋的,天天挨刀子挨枪子儿,一点不吹牛逼,光我身上掉的肉,都够包一顿饺子的,说不好听的,指不定哪天人就没了,你要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没事儿,等你没了,我再找别人。”阿珍抿嘴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是,你听不明白话儿怎地,我真不是啥正经人,而且我也没钱,就这总统套房,还是广州一个老板请我住的,你要让我自己掏钱住,我可住不起,你想清楚了噢。”
“发现你这人咋这么磨叽呢?我都不怕,你反倒还担心起来了,再说了,你有没有钱跟我有啥关系,我自己够吃够喝的,又不用你养我。”
这回大伟彻底被顶没话了。
他是发现了,阿珍绝对沾点儿虎。
意思不图钱,就图有劲儿呗。
之后,俩人又聊了许久,阿珍也说了自己的不少情况。
阿珍今年二十八,跟大伟同岁,生日月份比大伟还大一点儿,老家是辽省铁岭农村的,距离沈y不远。
父母如今健在,家里还有一个哥哥。
虽说家里不太富裕,但好歹靠着两晌地过日子,也不耽误吃喝。
而且阿珍还正经上过学,中专毕业后,直接就进了当地的一个国企大厂。
刚进厂那会儿,也就十八九岁,啥都不懂,被主任的儿子骗了感情,还流过产。
也不知道消息咋漏出去的,整个厂里都知道了。
阿珍就成了众人背后议论的对象,有些话说的很难听,她受不了,直接就从厂里辞了职。
之后,她去了一家饭馆子当前台收银员,因为长得漂亮,很快又招来了一帮苍蝇,天天各种骚扰。
干了没多长时间,阿珍就再次辞职,又换了一个工作。
不过结果依旧,还是会招来骚扰。
最后实在没招儿了,阿珍就请医院的朋友帮她开了一个性传染病的单子,谁过来,她就把单子给谁看。
这一下,确实解决了问题,但阿珍的名声也县城里彻底臭了。
包括她的父母,还有她哥哥一家子,不管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久而久之,就连她父母和哥哥都不再相信她。
父母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不检点,她哥哥更是拍着桌子,骂她是贱货,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
阿珍一气之下,独自坐车南下来到了广州。
期间也经历了不少波折,辗转反侧,经人介绍,来到了
xx国际酒店。
因为形象好,气质佳,阿珍在这里成为了一名茶艺师,这一干就是三年。
这三年来,她没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或许她家里人都以为她死了。
可她却越来越想家。
在虽说每天光鲜亮丽,接触的也都是一些成功人士,但却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在这里,只有利益,所有人都把头削尖往钱眼儿里钻,有时候为了一个单子,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她真的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