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呢?”电话里,落光和气有点冲。“不是,啥时候给我入你们单位编了?我咋不知道?”“什么入编?乱七八糟的你说啥呢?”“意思没入编噢?既然没入编,那我在哪儿用得着跟你汇报么?”阳阳一点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一上来就好像特么问儿子似的,跟谁俩呢?“你……”听到这话,落光和明显被噎了一下,稍稍顿了顿,又放缓语气问道:“我派去了几个人联系不上了,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儿?”陈阳自然知道落光和说的是谁,他还是装傻充愣地问道:“你给人派哪儿了?”“广州,跟你坐一趟航班,四个人,都是咱们沈y市局刑侦队的。”“啊?那不对啊,我在上海,他们在广州,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呐。”“陈阳!”电话里,落光和语气一变,“别给我装傻充愣,我问你人呢?”“我说了,我不知道,你的人联系不上了就管我要?咋的?我是你家保姆啊?你们警察不是挺牛逼吗?自己查去!”说罢,陈阳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没好气地叼着烟猛抽了几口,随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重重踩灭。妈的!都说了别跟着别跟着,非要跟,现在联系不上,跑来跟他要人,有这个道理么?不过这时候事儿已经了了,继续扣着那几个警察也没啥意义。陈阳回到车上,冲辉哥问道:“辉哥,在农家院门口抓的那几个警察,放了吧。”“好,晚些时候我跟阿九说一声。”“阿舅?”辉哥说话多少带着些口音,陈阳听成了阿舅,有点懵。合着晚上办事儿,还有辉哥的舅舅参与呢?“不是阿舅,是阿九啊,那个扎小辫子的叼毛。”辉哥说着,还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呃……”十多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陈阳透过车窗朝外看去,见他们正停在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酒楼门前。“到了,下车吧。”辉哥说着,率先下了车,陈阳和大伟紧随其后,走了下去。酒楼外还停了不少车,显然这个时间点儿出来吃宵夜的人还不少。不过让陈阳有些诧异的是,既然要谈正事儿,为什么要来人多眼杂的地方。辉哥似乎看出了陈阳心里的疑惑,开口道:“东叔很喜欢食这里的砂锅水蛇粥,味道不错,等下你可以尝尝,权叔已经过来了,在二楼包厢,走吧,我们上去。”说话间,辉哥带着陈阳和大伟走进了酒楼。你的老板娘似乎认识辉哥,见人进来,赶忙迎上前热情地招呼着。俩人都说的是广东话,语速很快,陈阳听不懂,但还是能看出来,这个老板娘对辉哥好像有点意思,那媚眼儿抛的,眼睛珠子都快飞出来了。说了两句后,老板娘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将他们领到了一间靠里的包厢门前。“咁我落去先啦?”老板娘媚眼如丝地朝辉哥问道。“得。”“夜晚得闲,过嚟我度,我下面畀你食。”听到这话,辉哥似乎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迟啲再讲,你先忙,我呢度仲要招呼朋友。”老板娘冲陈阳和大伟笑了笑,转身扭着腰离开了。这老板娘看着应该也有三十五六岁,但保养得很好,尤其是身材,简直没得说,再配合她那走道儿左右摇摆的样子,倒也别有一番风韵。“辉哥,你朋友啊?”“啊,是,这家店我在罩着。”辉哥回了一句,并没有多说,随即推开了包厢门。包厢里,费权和王岩正坐在椅子上聊着天,见包厢门打开,停了下来。王岩朝陈阳问道:“阳哥,完事儿了?”“啊,完事了。”“先坐,喝点茶,东哥马上就过来。”费权招呼着,拿起茶壶,往几个空杯里倒了些茶水。陈阳和大伟拉着椅子坐下,掏出烟给辉哥,还有王岩递了一根儿。给烟点上后,抽了一口,陈阳看似随意地朝费权问道:“权叔,东叔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么?”“我也不清楚,等东哥过来再说。”费权乐呵呵的回道。陈阳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不过他此时心里已然百分之百确定,林耀东要找他说的事儿,就是他所想的那样。就这样,几人抽着烟,喝着茶,吃着点心,差不多等了五六分钟。包厢门突然从外推开,众人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把门推开,接着后退让开位置,一个五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个子不算高,身材略微发福,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上身穿着黄色衬衫,下身穿着黑色休闲裤,两裤腿两侧还绣着两条黄龙,搭配脚上的千层底布鞋,朴素中带着一丝另类。“东哥。”“东叔。”费权和辉哥站起身喊道。,!见状,陈阳和大伟也赶忙站起,带着几分恭敬打着招呼:“东叔。”“坐低,出嚟食餐饭,唔使讲咁多规矩。”林耀东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坐下。其他人这才跟着重新坐回在了椅子上。“辉仔,去叫下菜。”林耀东吩咐道。“得。”辉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紧接着,林耀东将将墨镜摘下,身子微微前倾,冲陈阳伸出一只手。“你好,后生仔,我系林耀东,欢迎你嚟广州。”陈阳也赶忙双手递上,与林耀东握在一起,“您好,东叔。”“你呢位朋友叫咩名?”林耀东将目光看向大伟问道。大伟没听懂,还以为林耀东问他是不是陈阳的朋友,于是乎点头应道:“啊,对,我们是一起的。”“东哥,阳仔他们可能听不太懂广东话,你讲普通话。”费权提醒道。“不好意思,忘记了,哈哈哈……”林耀东笑了笑,又把手伸向大伟,“我是在问你叫什么名字?”“您喊我大伟就行。”“大伟,好,我记住了。”林耀东微微颔首,将手收回,随即又冲着陈阳二人说道:“既然认识了,那就是朋友啦,以后在广州这一带,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用你们东北话来讲,叫……”说到后边,林耀东卡壳了,看向费权。“好使。”“对,好死,你们找我必须好死。”听到林耀东这烫嘴的普通话,陈阳不禁失笑。真想问一句,就非得死么?不死不行?:()东北往事之富贵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