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个村民跑了过来,一看这俩货那副惨样,都乐了。
但一靠近,就被熏得嫌恶地往后退。
几人找了辆板车,把两人往车上一扔,往大队卫生所拉去。
一路上,村民们听说有热闹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上前来。
哎哟,这不是那两个新知青吗?
怎么搞成这样?摔粪坑里了?
啧啧啧,这一身……
大家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立马嫌恶地往后退,捂着鼻子。
板车吱呀吱呀地往前推,严乐趴在上面,一边揉着脚踝和屁股,一边哭哭啼啼的,那股臭味一路飘,走到哪,哪里的人就捂着鼻子散开。
直到板车消失在村口,田地里的村民们,才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俩小子,可真是……
名声彻底臭了。
以后谁还敢跟他们打交道?掉粪坑里,这也太丢人了……
可不是嘛,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找对象都没人要!
嗨,谁让他们之前那么能闹腾?这就是报应!
这下,严乐和佘建国两人,不只是名声臭了,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了。
整个李家村,以后谁见了他们,都得绕着走。
看了一场热闹,太阳也逐渐爬到了头顶。
快十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中午下工的点了。这会妇女姑娘们都三三两两地回家,拿水罐、拿水壶,准备去地里给自家男人、自家小子送水。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小姑娘,拿着杯子、提着罐子,嘻嘻哈哈地往东边丈量地的方向走过来。
而另一边,那些青壮小伙子们,早就把早上的任务卖力地干完了,这会儿都跑到棉花地里,
摘棉花去了。
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谁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东边田埂上,江锦辞和赵铁牛正跟着老周头慢悠悠地晃着呢。
就见前面来了一群姑娘,七八个人,你推我搡的,挤成一团,都不好意思上前来。
你去!你去送!
哎呀我不去,还是你去吧!一群姑娘叽叽喳喳的,推了半天,最后也没推出来。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要不……
咱们一起上去?看他们俩接谁的水!
对!一起去!
于是,一群姑娘,就这么闹哄哄地,一起朝着江锦辞和赵铁牛走了过来。
队伍最后面,李大花死死地捏着手里的杯子,手指都攥得发白了,连手臂都有些颤抖。
三辈子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害人。
虽然做梦都在幻想江锦辞变成个傻子,可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忍不住害怕。
怕被发现,怕出意外,怕喝了这杯水,江锦辞立刻就出事。
旁边的姑娘们见她这副样子,还以为她害羞呢,纷纷调侃:
哎哟,大花这是怎么了?脸白成这样?
以前你不是挺胆大的吗?爬树掏鸟窝、钻山抓兔子,跟个假小子似的!
怎么现在要送个水,就紧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