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眼睛一亮,接过奶糖,剥了糖纸就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又说了一串方言。
江锦辞装出苦恼的样子,拍了拍脑袋,然后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拉起赵铁牛的手。
???
赵铁牛一脸懵逼地看着江锦辞,又看了看自己被牵起来的手:“你牵我手干嘛?”
江锦辞:学一声牛叫。
什么?!赵铁牛猛的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锦辞,满脸都是‘你特么在逗我呢?’的表情。
我是叫赵铁牛,但我不是真牛啊!
江锦辞见赵铁牛懂了自己的意思却不肯开口,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明天就给你蒸肉包吃,皮薄馅大,一口爆汁的那种。
听到肉包、爆汁几个字,赵铁牛的眼睛猛地一亮。
看了一眼旁边正含着奶糖、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小子,又看了看江锦辞催促的眼神,脸
地红了,然后抿了抿嘴,用极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一米九的脂包肌壮汉,叫出来的声音却是又细又软,要不是江锦辞盯着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出声了。
“大点声,还想不想吃肉包子了?!”
“哞!!!”
赵铁牛涨红着脸,中气十足的喊了出来。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后,对着满脸问号的小孩解释道:大山,这傻大个学牛叫呢,他是牛变的,你带他去李队长家,让李队长给他牵牛棚里拴着。
大山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含着奶糖,拉起江锦辞的手就往李守田家的方向走。
赵铁牛站在原地,听着村民的调侃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锦辞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走啊,铁牛。
赵铁牛看着江锦辞那欠揍的嘴脸,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抵不过明天就能吃大肉包的诱惑,黑着脸跟了上去。
大山把两人领到一座青砖大瓦房门口,指了指门,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了。
江锦辞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冲里面喊了两声:
李队长?李队长在家吗?
喊了两声,院门
一声开了,李守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是江锦辞和赵铁牛,李守田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黑了下来。
怎么,我才刚走知青点就出事了?
江锦辞摆了摆手笑着道:嗐,知青点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我跟铁牛想去一趟县城,把家里寄来的东西收了,再买些日用品。
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开个介绍信?这会天色不早了,去到县里估计日头都落了,山路晚上怕是有野兽,所以打算在县里招待室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来。
李守田的表情瞬间就缓和下来了,语气也松快了些,侧身让开门:还以为你们刚来就闹矛盾了呢,进来进来!堂屋坐!
两人跟着李守田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摆着一张方桌、几条板凳,墙上贴着一张像,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和粮食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守田招呼两人坐下,转身去灶房端了两碗水出来,刚走到堂屋门口,脚步就微微一顿。
只见方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堆大白兔奶糖,还有两盒没有商标的烟。
李守田挑了挑眉,随即又恢复如常,面色不变地端着水走了进来,把两碗水放在桌上,热情的道:喝水喝水,都是烧开放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