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链接轰然断裂。
元天道祖周身原本凝实饱满的紫金色魂光瞬间黯淡、飞速涣散,雄浑的神魂力量断崖式跌落,庞大凝实的魂体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幻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宛若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做完这一切后,江锦辞指尖一弹,解去禁锢其身的空间法则。
束缚消散的刹那,元天道祖再也撑不住高高在上的道祖姿态,魂体摇摇欲坠,连忙躬身俯首,语气极尽卑微,再无半分昔日孤傲:
“前、前辈!晚辈知错!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求前辈饶命!”
他被彻底吓破了胆,知道自己招惹的绝非区区元尊小辈,而是一尊蛰伏凡尘、俯瞰诸天的无上存在,慌乱之下,连称呼都尽数改易:
“天道大人!小人愚昧无知,妄自尊大,求您垂怜宽恕,饶我残魂一命!此后愿永世臣服,为您镇守此方天地,供您驱策!”
江锦辞看着他卑躬屈膝、惶恐求饶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哦?你不是自诩元天‘道祖’,暗地里执掌元天大陆,逆天而行,万年无敌吗?怎么如今反倒唤我前辈、称我为天道了?”
元天道祖魂体剧烈颤抖,连连叩首,脑海中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骇。
他活了上万年,眼界终究是有的。
方才那一瞬,他看得分明!
眼前这位神魂出窍之际,此方秘境的世界屏障都在剧烈震颤,几乎要承载不住那股道威而彻底崩裂。
难怪。。。难怪以祂能以少年之躯掌握紫霄神雷、杀戮大道、浩然大道、武道,更是以区区元尊境掌控空间之力!
此时的元天道祖恨不得把自己的双手给剁下来,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人的神魂和躯体分开!为什么意识到这人可能是天道意志化身,还是招惹!
还有祂那盘绕周身的九条龙魂,九乃数之极、道之巅,这方世界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能触及其中之一。
而祂身上盘绕着九条!还有那神魂本身,通体鎏金神光澄澈不染,俯瞰之间万道法则臣服俯首,分明就是执掌过一方天道的无上存在。
这绝非此界该有的东西,莫说这方世界了,哪怕是传闻中的上界,怕也未必养得出这等人物。
一念及此,他越发惶恐,声音都变了调:“晚辈虚妄自大、坐井观天!所谓道祖,不过是井底之蛙之识,在真正的诸天大道面前,不值一提!
晚辈知错悔过,绝不敢再有半分僭越!实在、实在是前辈之姿,已远超此界之限,晚辈观之神魂中九龙环绕、九极道韵横贯长空,更有世界屏障几欲崩碎之势,这才斗胆猜测……尊上莫不是来自上界的天道化身?”
“哦,是吗?我可不是天道!”
江锦辞眸光淡然,声线平静无波,却自带威仪:“不过你倒也不算全然说错。我的确执掌过一方天地道权,做过道祖,也临代过天道秩序。”
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浅淡无奈:“只不过那是被算计、强行推上位置。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像你这般,自称道祖,恃权跋扈、残害生灵、妄窃天道之名,以一整个世界供养己身。”
话音落下,不再留手。对于这等井底之蛙、祸世残魂,他连多余的训诫都觉得浪费,至于帮忙管理世界?
呵,把好处说成惩罚,这脸皮厚的,不愧是活了万年的老怪物。
江锦辞随手一摄,金色锁链凌空而出,瞬间牢牢禁锢元天道祖残破虚幻的神魂,将其硬生生拘至掌心。
摄取出神魂记忆,神念一扫,将元天道祖万年前的过往、所有的筹谋算计、罪孽因果、秘辛底蕴,尽数映入眼中。
看完元天道祖的所有记忆后,江锦辞指尖微碾。
一缕精纯道力落下,元天道祖的残魂瞬间崩解,剔除所有杂念罪孽,尽数化作最为纯粹、温润的本源魂元,而后收入随身空间之中。
解决掉元天道祖,江锦辞抬手凌空一引。
远处悬浮在秘境核心、承载万年积淀的天宫神殿,瞬间脱离原地,跨越空间,挪移至他的身前。
他抬手拂过殿宇,清空殿内所有残留的邪秽道韵与元天道祖残留的印记,将天宫神殿积存的天材地宝、修行资源尽数收取。
而后指尖掐动繁复道印,重塑殿宇格局、改换殿内道韵,将这座威严恢宏的天宫神殿,彻底改造成与大乾世界的宫殿一般无二的样子。
随后将殿中未完全转化为魂元的魂体尽数摄出,探测过后,发现这些魂体已经变成了无主、无识、无情的空白魂体,江锦辞默然一叹,将其尽数炼化为混元收拢留存。
处理完所有遗存,他再度望向这片依旧在细微崩裂、未曾彻底稳固的秘境天地,握住万象珠的掌心微微发力!
咔嚓!!
承载秘境所有规则的万象珠应声碎裂,漫天细碎的本源法则光点四散纷飞,五行规则、空间规则、天地法则、无数残缺零散的法则漫天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