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薇娅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眯了起来。“你刚才是不是还想说一个?”
“没有。”
“你嘴唇动了。”
“我在呼吸。”
“你呼吸的时候嘴唇会做出‘昔涟’的口型?”
白厄把嘴抿成一条线。
塔薇娅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按着太阳穴慢慢揉。
“你再说下去我想我会忍不住打死你。”她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念一段商品说明书,但语气中的怒火是真实的。
白厄往后面挪了挪,拉开安全距离。
确保对面的妹妹不会突然跳起来打他的头之后,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那盏打嗝的吊灯,嘟囔道:“也不知道老爹他会送她们什么。”
塔薇娅把手放下来,看了他一眼。“他肯定比你更懂爱莉姐她们。说不定现在已经想好礼物了。”
她伸出脚,用脚尖踢了踢白厄的大腿,“还是想你能送什么吧,离我远点,我讨厌你。”
“砰。”
白厄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倒在沙发上。
“妹妹讨厌我……”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另一个星系。
地球,天命总部,主教办公室。
午后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德丽莎抱着一袋薯片窝在会客沙发上,两条腿搭着扶手晃来晃去,薯片渣掉了一身也不管,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目光从手里的漫画书上方越过去,落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
凯文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份需要签字的作战报告,右手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纹丝不动。
他的视线确实对着文件,但德丽莎用她当了这么多年主教的眼力打赌,他连文件标题都没读进去。
“喂,凯文。”德丽莎从袋子里摸出一片薯片,咔滋咬了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爱莉希雅她们?”
凯文的笔尖在纸面上方停了一拍,然后缓缓放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偏冷的蓝色眼睛看向德丽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德丽莎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看得出来那种平静底下浮着一层薄薄的心虚。
“……没想好。”
德丽莎把薯片袋口朝下抖了抖,把最后几片碎渣倒进嘴里,然后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盘起腿,把漫画书合上搁到一边。
她歪着脑袋看凯文,嘴角挂着一个绝对不是善意微笑的弧度。
“堂堂前文明最强融合战士,卡斯兰娜家的老祖宗,救世的英桀,前任终焉律者……”
她掰着手指数着凯文的头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连送什么生日礼物都想不出来?”
凯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德丽莎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