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毁灭的气息,凯文看向躺在沙发上的星。
她睡得很沉,胸口起伏得很平,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着。
凯文看着她,将手从身侧抬起来。
「约束」的权柄无声地铺开,在她身上覆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罩。
那层护罩贴着她的轮廓收拢,将罩中的一切与外界隔开。
凯文不希望纳努克的瞥视导致星穹列车直接爆炸。
星醒来时,跃迁已经结束。
舷窗外悬着一颗白色的星球,表面覆着一层不太均匀的、像被反复擦拭过的冰壳。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那些冰壳的边缘照出一圈冷冽的光。
列车的下一站,雅利洛VI。
“雅利洛变成这样了啊……”凯文站在窗前,视线落在那颗白色的星球上。
“凯文老大,你来过雅利洛?”星凑到窗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出去。
“七百多年前来过一次。”凯文将搭在窗框上的手收回来,“那时这颗星球生机盎然。只是没想到,七百年过去,居然变了那么多。”
“七百年?”三月七从座位上直起身,手里的零食袋差点又掉了,“凯文老大,你活了这么久吗?!”
“凯文老大,你该不会是什么永生不死的老怪物吧?”星将脸从窗边转回来,眼睛睁得很大。
“算是吧。”凯文点头。
“这也太酷了吧?”三月七将零食袋往桌上一搁,转头看向瓦尔特,“杨叔,你不会也是吧?”
“……我比他年轻多了。”瓦尔特推了推镜框,语气没什么起伏。
丹恒将手里的击云在膝上搁平,视线落在自己指尖上。
七百年吗?熟悉的时间点像一根被轻轻拨了一下的弦,让他的头隐隐作痛。
他将击云重新握紧了些。
那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凯文的武器让他感觉熟悉?
丹恒将视线从指尖移开,落在凯文身侧。
那把弓已经收起来了,可他记得它的样子。弓身的弧度,拉开时弓弦的震动频率,箭矢离弦后那道蓝色的流光。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
造型不对,能力也不对。
可那种熟悉感还卡在胸腔里,像一根被压进皮肉深处的旧刺。
一切就像镜中花,水中月。
可以看见,却难以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