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完成任务。”刘勤开心地走了。
他脚步轻快,七拐八拐进医务室。
药柜已经打开,里面的镇定剂、降压药、速效救心丸,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
来帮忙的医生护士也来了。
他又去了禁闭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铁架床,床沿上焊着皮质约束带。
他伸手拉了拉,扣环结实,锁扣灵活。
铁架床纹丝不动,皮质约束带也没有老化开裂的痕迹。
刘勤笑着和同样忙碌的同事打招呼。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抱着毯子往禁闭室送,有人端着药盘从医务室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绷着,可眼睛里藏不住那点笑意。
老苏说得对,不能让人看出他在高兴。
可他心里那口气,从进这所监狱第一天就堵着的那口气,终于出了。
他在心里喊了两遍:夏国万岁,祖国妈妈万岁万万岁。
…………
另外一边,看完电视,陈保国乖乖排队,跟着队伍回房。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
平时这个时候,总有人不满看电视的时间太短,嘀咕几句,今天却格外沉默。
大概是那个旁边教官的气色都不同,让人发现了不对劲。
回去后,发现他们每个人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硬的纸,还有笔……连平时用来记东西的小本子都没了。
陈保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床头柜,上面只剩一个搪瓷杯和一卷卫生纸。
要知道他们这些经济犯最乖,不犯事,连架都不会打。
最多君子动口不动手,拐弯抹角地骂人,阴阳怪气倒是很精通。
平时管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格,随他们去。
可现在,连带框的眼镜都被收走了。
几个高度近视的老家伙坐在床上,眯着眼看人,引来一阵抱怨。
“我没了眼镜什么都看不见,这不是要我命吗。”
“我的笔也没了,我还想写书呢。”
“写什么书,回忆回忆哪个情妇。”
“我就是写写回忆录,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