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满脸懊悔的贪官被带下去了,画面切到了下个流程。
监狱,忏悔录。
灰白的墙壁,铁窗,统一的囚服,还有对着镜头哽咽的声音。
旁边一名前厅级狱友有点无聊,随意的说:“又倒一个,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分配到我们监狱。”
旁边一个人接话:“说不定,毕竟这地方好,很多人坦白后就要求来这里,毕竟这里没有重刑犯,福利好……”
陈保国没听他们的聊天。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交头接耳的人,落在站在角落里的年轻管教身上。
平时这小管教年轻,冲动,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些贪污犯。
但又对他们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已经是判了刑的犯人,监狱讲究一视同仁。
每次放风的时候,小管教站在铁栏杆外面,不喜地盯着他们。
这里的几十号人,或者几百号人都是官场打滚过的人精。
没把他调离,是因为有个大佬喜欢看戏。
看一个满腔正义的年轻人,天天对着这群老狐狸,气得牙痒又动不了手。
这出戏,比电视上的忏悔录好看。
而现在,这个小年轻,人没有变化,但是精神不一样。
还眼带笑意地看着这伙他最讨厌的贪官。
陈保国心里咯噔一下。
旁边的狱友还在对着电视里的人说:“这人的演技太差了,还不如上次来的小林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也觉得,这哭得一点都不像,还不如我呢。”
“啧,上次有人求我时,哭得比这还真。”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就小了。
现场没人接话,总有人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小平头被人叫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监室里安静了几秒。
已经有人开始心惊肉跳。
陈保国想了又想,想到最近几年夏国的日新月异,他藏的钱就真的不会被追回来吗?
如果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经过白手套,钱在瑞士,在开曼群岛,在那些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国银行里。
层层嵌套,隐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