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她眼睛瞥向岑云心。
岑云心手一顿,抿起了嘴角。
万琳琳却像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语气十分亲近,挽着林茹惠的胳膊:“对了,你俩刚才在说什么呢?表情那么僵硬。不会是吵架了吧?”
岑云心为数不多的冲动时刻,被泼了好大一瓢冰水,冷静下来。
“没有。”岑云心扯了扯嘴角,既然谢澜已经脱离危险,她也不用一直守在这。她准备回学校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他。他没什么问题,我就准备回学……”
“才来几分钟,就要回去?”谢澜看了他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他扯了扯被万琳琳坐住的被子,万琳琳看向他,他慢条斯理地露出一个笑。
额头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苍白的脸色却有一双黑沉的眼睛。此时他的笑容却因一个眼神而显出一种羸弱的强势:“不好意思,你坐到我被子上了。万小姐,麻烦你起来可以吗?”
万琳琳笑脸一僵,没再说话,站起来。
林茹惠的表情有些难堪,盯着不听话的儿子。瞥向岑云心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果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不喜欢,后面就不可能会喜欢。
“云心,”谢澜无视了母亲和母亲带来的人,只专注地看着岑云心,“我不舒服,你今天陪陪我,行吗?”
岑云心抬起眼眸,林茹惠的表情趋于几分冷漠。显然很不高兴了。
岑云心的目光在谢澜母子身上转了一圈,没说话。她虽然不善交际,却很懂得看人脸色。很显然,谢澜的母亲似乎不欢迎自己。
“谢澜,我晚点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等病房的门关上,病房的气氛顿时安静。林茹惠脸色冰冷,谢澜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母子俩就这样隔空对视,气氛莫名变得紧张。
万琳琳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话调解下气氛。
但没张口,就被谢澜的动作打断了。
他将母亲带来的汤一推,汤水洒了都没管,身体往后靠着墙,冷冷注视着母亲。
病房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万琳琳感觉到了尴尬。
“伯母,阿澜好不容易醒来,正是需要好好修养。”万琳琳走过来,拉了拉林茹惠的衣角:“不如让他睡一会儿,我陪您出去走走?”
林茹惠冷着脸拍了拍万琳琳的手,瞥了谢澜一眼,转头优雅地微笑:“不好意思琳琳,你特意回国看阿澜,辛苦你这么关心她。你先下楼去坐坐,我跟阿澜说说话。”
万琳琳看了眼脸色冷淡的谢澜,十分识趣地走出病房。
只剩下谢澜母子俩时,气氛才更加剑拔弩张。
谢澜的父亲非常强势,母亲林茹惠也不遑多让。她盯着病床上走神的儿子,慢条斯理地拿走了水果刀,开始削皮:“阿澜,那个岑小姐,并不适合你。你的性格,还是找个能包容你的更舒服。”
她话音一落,走神的谢澜噗嗤一声笑出来。
林茹惠抬眸,就见她儿子正嘲讽地看着她:“妈,你对云心了解多少?”
“不多,但够做判断了。”
“哦?”谢澜扶着枕头坐直了身体,“说说。”
“农村女孩,小镇做题家,有几分姿色,但骨子里特别清高。”
林茹惠十分犀利地点评说,“这种女孩儿就算有点能力考了个好学校,但也困于家世和眼界,只能给人打打工,拿点死工资。跟我们这样的人家,处不来的。”
“大清都亡了,妈妈还裹着小脚呢?”谢澜对母亲的态度并不是很客气,说话也冷淡的很:“瞧不上她的出身?妈妈又有哪里比她高贵了?”
“你!”
林茹惠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话,气得刀差点割到手,“为了个女人,这么跟你妈说话!”
“我说错什么了?”
谢澜可不是乖乖儿子,父母强势,他偏就一身反骨:“你身价还不一定有云心高呢。”
林茹惠的情绪也被激起来了。自从嫁给谢东华,开创了自己的珠宝品牌,林茹惠多少年都被人尊称林总。虽然在养育儿子上略有亏欠,但她从来都自傲自己事业成功。
今天被儿子嘲讽身价不一定有个农村丫头高,当然生气:“你这是在怪我跟你爸,当时非要把你弄回家?”
气氛安静了一瞬。
顿了顿,他才若无其事地笑:“我说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