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去找过云心了?”
“没有,我没跟姓岑的小姑娘打交道。姓岑的那小姑娘啊,看起来就冷冰冰的,不像是个温柔贴心的人。”林慧茹抬头看着满脸戾气的儿子,慢悠悠地吐出自己的看法:“小姑娘嘛,还是要柔软一点更讨喜。”
林慧茹让谢氏的法务部起诉岑云心这件事,她并没有透露给谢澜知道。她也不需要谢澜知道:“你这次车祸伤得比较严重。虽然看起来恢复了,其实身体还是要好好养一养的。公司那边的项目,我跟你爸打过招呼了,暂时就不需要你来管。你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谢澜的眼神像针尖一样尖锐地刺向母亲。
林慧茹却不在意,她从谢澜四五岁就撇下他去忙事业,跟儿子关系有些僵硬很正常。这么多年,彼此维持着表面和谐,都习惯了。
“我是你母亲,我难道还会害你吗?阿澜,我一向是为你好的。”
她的话刚说完,身后的门就发出咚咚两声轻响。
林慧茹拍他胳膊的手一顿,松开扶在谢澜肩膀上的手回了头。
管家这才开门走进来,小声地告知有客上门。
“哪位?”
“是周家的两位少爷,还有,”管家没见过岑云心,但跟着谢家人久了也知道主家的意思。说这话时他的眼睛还特意扫了一眼谢澜,“一位比较年轻的小姐。”
谢澜眸光一顿,立即看过来。
林慧茹嘴角的笑容立即消散了,她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管家出去说话。而后疾步走出了房间。
谢澜看着房间的门从外面关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晦涩的厌恶。
叉着腰在房间来回踱了几步,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柔软的回弹震得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凌乱。谢澜烦躁地扯了一把衣领的扣子,蓦地突然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穿着黑西装站在房门口的两个保镖就立即挡住了门。
“我不出去,你俩可以去看看谁来了吗?”
保镖互相对视一眼,不说话。
谢澜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嘭地一声关上门,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
刚走到阳台,刚刚伸头往下看,下面的安保人员立即就抬头看过来。谢澜也没管,光着的脚很轻松地就翻到了漆黑的金属镂空围栏上。他坐在围栏上,上半身悬空,摇摇欲坠,仿佛要整个人翻下来。吓得下面人立即大叫,其中一个连忙对讲机通知门口。
房门口的保镖立即踢开了门,冲进房间来拉他。
谢澜被人像按劳改犯似的拖回房间,一双眼睛都气得血红。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周易安嘴角含笑地与林慧茹说话。询问谢澜的情况。
“他没什么事,就是还有点虚弱,需要静养。”
林慧茹端着茶杯,一手托着精致的茶托,目光懒懒地扫到周易安身后的岑云心身上。很快又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开口:“真是多谢你们两兄弟关心了。”
瞥了一眼周易安旁边的岑云心,“岑小姐,也多谢你的关心。”
周易安眸光暗沉地笑了笑。他的目光穿过楼梯,顺着水晶大吊灯往楼上瞥了瞥:“阿澜不在吗?还是说不能下楼?”
“那倒不是,他刚吃了药,正睡着呢。”
苏白这时候也从门口走进来,见到茶几旁边吃茶的几人立即就低下了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林慧茹余光瞥见苏白,嘴角就慢慢勾起来,“哦,你们来的正好。我介绍一下,这是阿澜的女友,叫苏白。”
她故意看着岑云心,嘴角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放下茶杯,又扭身朝苏白招了招手:“对了,岑小姐,你们以前应该见过吧?我听阿澜说过,你们几个是同班同学?”
苏白像朵柔顺的菟丝花,小碎步就走过来,在林慧茹身边坐下来。
岑云心端着茶杯,又放下了,轻轻地点点头:“同班两年。”
“那还真是感情好,正好一起说说话。”
林慧茹笑得比前几次见热情多了,她抓着苏白的手拍了拍,一副很喜欢苏白的样子。
“我跟阿澜他爸本来是不同意他找不门当户对的女孩儿,毕竟家世差太远也容易合不来。没想到,阿澜那孩子太倔,死活不接受我跟他爸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没办法,就把小苏给叫过来见见了。”
她笑容真挚,语气也温柔:“这一见,才发现,我跟小苏这小姑娘还挺有眼缘的。这小姑娘性格柔顺,还十分听话。不像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那么贪心,她跟阿澜在一起,就单纯是喜欢阿澜这个人。我干脆就把人留下来,让他们试试。”
岑云心握着杯柄的指尖微微发白,嘴角的笑容都显得不自然。
她抬眸看着林慧茹,视线相交,那种气场不合的样子被具象化了。
岑云心并没有没反驳,坐在岑云心对面的周清野却啪嗒一声放下了杯子:“林姨说笑了,贪心不贪心什么的,这都是要对人对事的。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随便给人给事定性。说真的,要是有人哭着求我,死乞白赖的非要把东西送到我手上,我也缠得没办法,也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