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阿野争取一下。”
周易安哼笑出声,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歪着脑袋:“七岁,也不是差很多的云心。根据咱们社会当下男女平均寿命统计,男人78岁,女人85岁。男人的平均寿命本来就比女人少七年。你俩要是在一起,刚好能赶在同一年死。不也挺好的吗?”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周易安!
你作为一个那么大集团的继承人,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你就这么说话的?
岑云心被噎住了。
她想过周家人会不同意,也想过周易安会迫于阿野的倔强而妥协地劝她。但她完全没料到,周易安这家伙会从这个角度劝啊!同一年死是什么鬼东西!
“周易安……”
岑云心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觉得膈应?”
“我膈应什么?”周易安很不解,“是阿野跟你在一起,又不是我。再说,就算是我,上十五岁,下十五岁,这个范围内的异性我都能接受。要是真喜欢,再大几岁我也能接受,七岁的年龄差算什么?哎我说,你不会是怕我反对才不躲着阿野的吧?”
岑云心沉默了。
“啧,还真是?”
周易安手指一勾,将烟头按灭在露台上,几步就靠近她。
昏暗的霓虹从两人背后照着整个城市,他的目光在岑云心脸上流转,这下是真惊讶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周易安,这种感觉没办法三言两语说清楚。
阿野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岑云心一直没将他当成异性看待过。阿野突然表现出对她有好感,岑云心当然会觉得不应该。
“那你讨厌他?”周易安皱起眉头:“阿野作为异性,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吧?”
岑云心无语地看着他。
这天晚上,周易安像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不断地给岑云心灌输姐弟恋的好处。并且强调就算岑云心将来把周清野给甩了也不要紧,没有人会怪她:“他一个大男人,被甩了也就被甩了,又不会掉块肉。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男朋友,玩玩他也不算事。”
岑云心一个老实孩子,老实了一辈子的腰,被周易安三言两语给压弯了。
“你是他哥吧?”
“我是啊。”周易安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安心,那小子皮实得很,死不了的。”
没办法招架,岑云心连夜跑了。
这之后几天,岑云心一直在实验室,没见过周清野。她每天除了实验室和宿舍,几乎不出校门。
周清野在学校蹲点了一周,都没能碰到岑云心,真是力竭了。
不过他的学校站姐却实时更新动态。岑云心刚挂好衣服,又听到两个师姐聊到周清野。帅哥的存在感总是比一般人强,周清野这家伙在军训还没开始前就已经引起了本科、硕士、博士这边的关注。不少岑云心同级的女生,期待着来一场不后悔的姐弟恋。
“分手了。真分了。”林晓晓一把挎住岑云心的胳膊,把她给扯过来:“不信你问问云心。云心,你说,法学院大一那个大帅比学弟,是不是跟他那个小女朋友分手了。”
“啊?”岑云心被她搂住脖子,怕痒的缩起来,“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不知道?他不是跟你很熟吗?有人看到你俩一起去医院呢!”
“一起去医院也不代表很熟啊。”
王晴雯走过来,把岑云心从她的胳膊肘下解救出来:“人家云心每天忙得饭都没时间吃,哪有空去关心那些花边新闻。云心,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去导师那里?帮我把数据带过去呗?”
岑云心接过优盘,离开了实验室。
到楼下,天已经黑了。
她现在的日常,每天天没亮就出门,天黑才回。跟见不到太阳的老鼠似的,只在黑夜里行走。不过早就习惯了。回宿舍前,帮王晴雯把资料送给导师,她去校外打包了一份小炒肉,顺道去取快递。
“奇怪,最近没有买东西啊……”
短信提醒,她有一份包裹留在快递驿站,好几天了。
岑云心疑惑谁会给她几包裹,到驿站才拿到一个文件快递。
薄薄的一层,里面大概是纸质文件之类的东西。岑云心平时很少网购,云鲸科技那边的员工也不会不打招呼就寄合同给她。而且一般有什么重要资料,都是秘书亲自来学校找她。不过,看收件人,确实是她,收件人的手机号码也没错。
岑云心皱着眉头签收了。
她一边走一边就拆了信封,里面竟然是一份她被人起诉的应诉通知书和一份起诉状副本。
岑云心心口猛地一沉,握着纸质文件的手指指尖骤然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