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也不定在一起待久了就会恋爱。谢澜那种性格,又不会以她的意志改变行为。预设并不代表现实。
咬着笔杆子咯咯响,岑云心合上书本,踢了拖鞋躺到床上。
算了,离放假还有两天,先睡觉吧。
京市冬天特别冷,没到十二月就下了雪。
到处都是积雪,岑云心站在公交站的座位旁边,朝手心哈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给家里打了电话,“嗯,妈妈,我寒假有事情要做,就不回家了。”
妈妈对岑云心一向都很纵容。她的决定,她从来不会反驳。只是嘱咐她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岑云心抬手接住天空飘下来的雪粒子,下定了决心。
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输,她又不是输不起。
车来了,岑云心上了车,给何京一发了一条消息。
何京一收到岑云心的消息时,在谢澜的家里开他的酒柜。
谢澜不爱酒,但他们这种人接触酒精比较早,是喝过酒的。谢澜自己不爱喝,但喜欢收藏。一个墙的酒柜存满了不同年份的红酒,何京一可是眼馋很久了。
来京市读书,谢家当然会准备住处。不过像谢澜周易安这帮人,从很小就学会自己理财。谢澜又是对数字和金融非常敏感的人,早几年金融市场很好的时候,他投机赚了不少钱。他现在住的这个大平层是他满十八岁自己私下买的,谢家父母都不知道。
“哎?云心答应了。”
将酒放回酒柜,何京一叼着一块蔓越莓面包斜靠在中岛台的洗手台边。手上沾了点东西,就翘着小拇指戳字回消息:“我就说嘛!有我这个大帅哥出马,她肯定会答应。”
谢澜擦着水从浴室出来,抬头瞥了他一眼。
最近半个学期没剪过头发,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完全打湿的情况下,刘海遮住了眼睛。两人刚去打了网球回来,谢澜有洁癖,一回来就去洗澡了:“怎么说?”
“她说明天想去去办公室看看。”
“哦。”
毛巾丢到沙发上,谢澜懒散地坐下,瞥了眼扔在茶几上的手机:“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怎么?嫉妒啊?要不,你陪她一起去办公室看看?”何京一向后仰着身体,眼睛里藏不住促狭。谢澜这狗逼,心眼儿小的跟针一样。
谢澜盯着他,何京一耸了耸肩:“好吧,我跟小可爱也就最近才熟悉。她不爱搭理人。”
“她性格比较内敛。”
谢澜这话说的轻飘飘,眼底却有着让人不爽的笑意。何京一白眼翻上天。
“明天阿宇他们会过来,一起吃个饭?”
谢澜的卡被停了,他爸为了逼他回谢氏,私下还搞了不少小动作。弄得他自己的小金库都没办法调用。
但游戏工作室有多烧钱,稍微了解游戏的人都知道。一个网游想要成功问世,何京一的那点零花钱肯定不够。不过周易安他们虽然被打了招呼不能接济他,不代表他就真的弄不到投资。
“嗯,你们约时间。”
头发还在滴水,谢澜又拿起毛巾擦:“到时候再联系。”——
岑云心跟何京一约好了在学校后门见。
一大早她就到达了指定地点。她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别人等她,早五分钟到的。但何京一这个人实在不守时。到了约定时间,他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耐着性子等了快半小时,岑云心冻得鼻子都红了。实在憋不住,咬着手套给他发消息。
结果发了消息也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成功把她的火气飙到了最高,岑云心一个电话打过去。
响了快二十秒才被接起:“喂……”
电话那边还夹杂浓浓的鼻音,何京一这家伙居然还没起!
“哪位?”
“你说哪位?”岑云心是很少发脾气的,但真的太冷了,她声音也冷得跟冰渣子似的:“不是说好了八点在学校后门见?你人呢?”
何京一这才恍惚想起来,‘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是匆匆忙忙穿衣服的声音。
“我去!我睡过头了!”
电话那边是皮带噼里啪啦的声音,何京一这家伙像是绊倒了什么,人砸下了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好半天,电话里才重新听到他模糊的声音:“别生气,我现在就过来,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