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野本来想说不用给,可又好奇瓜田长什么样:“走吧。”
“周易安你要不要一起去?”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太阳最烈的时候。晒在身上火辣辣的烫。
岑云心戴着草帽,看了眼旁边白白净净的周清野。又去屋里拿了两顶草帽出来。男生不怕晒,但大中午的暴晒容易中暑,岑云心给了周清野一顶。
周清野本来不想戴,被岑云心强势按头。
草帽压着他那一头蓬松的头发,五官更立体、更精致了。岑云心给他绑上绑带,还给弄了一个竹竿和小篓子,“前面有荷塘,一会儿顺路可以掐莲蓬和荷花。”
周易安的电话还没挂,岑云心一说话,电话对面的人此时莫名地安静了。
“等我一下,说几句话就来。”周易安嘴角缓缓地勾起来,他接过岑云心递来的草帽,没有戴,就拿在手上。修长的手指点在漆黑的手机壳背后,眼眸低垂带笑。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你在哪儿?”许久,对面才问。
对话那边,是谢澜,他人正在国外。
暑假结束,他就被父母勒令进入公司实习。正好谢澜家的海外分部有一个项目正在启动,比较能锻炼人,他在高三学期一结束就来了D国。
“在云心家啊。”周易安不紧不慢的戴上帽子,慢悠悠的:“听不出来?”
然后,那边又安静了。
周易安也不着急挂,就这么等着。
十秒过去。
“你什么时候跟岑云心这么熟了?”
“我跟云心是不熟,阿野跟云心很熟。”周易安眼底涌现了细碎的笑意,冷硬的嗓音莫名透露出几分调侃的意味,“我跟着他,来蹭西瓜吃。”
“就你俩么?还有其他人?”
“这个嘛……”周易安瞄了岑云心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
岑云心心口一跳。虽然不知道周易安在跟谁打电话,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她也认识的。
“谁啊?”周清野看他哥的表情,眉头就皱起来。
“谢澜。”
周易安瞥了眼在水池边洗手的岑云心,吐出了两个字。
岑云心背脊一僵,心跳慢慢失了一拍。
高三一年,她没有再跟谢澜说过话。岑云心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在乎谢澜了。但冷不丁的从周易安的嘴里又听到他的名字,心口会泛起涟漪。
她维持着冲洗手指的姿势没动,冰凉的水从指缝穿过,十分凉爽舒服。
直到手指沾的灰全洗干净,她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周易安身高腿长,拿着手机几步就走到一边。
离得远,他说话声音又轻。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不过,他也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周易安走回来,三人一起去了瓜田。
“挑西瓜要看花纹,像这种,花纹完全张开的,是熟透了的。会比较甜。”岑云心自己也是半吊子,但因为家里种西瓜,肯定比周清野和周易安会挑。
两兄弟蹲在岑云心对面的田垄里,盯着不同的花纹看:“那这种呢?看起来比较整齐。”
“没熟。整齐也没用。”
周易安果然没有待多久,下午三点不到,他就着急回了市里。
“家里有点事。”周易安走的时候,带走了六个西瓜,作为伴手礼要给章霖昱贺靖宇他们:“等阿野回去那天,我会再来接他。”
“谁要你接?”周清野很不屑,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八岁小孩儿,他可以自己坐飞机。
周易安走了,岑云心感觉自在多了。他在,就有种被班主任盯着的压力感。
唉,她果然没办法跟气场太冷硬的人相处,头皮的神经都被拎起来。懒洋洋地靠在凉床上,岑云心跟周清野一人躺一边看天上万里无云的星空。
一刻不休息的高中三年过去,突然停下来,有种茫然的懒散。岑云心手指点着天空的星星,忽然问。
“想不想抓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