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方小舟说,【我不要循规蹈矩。】
【反正我都是炮灰了,做什么都没关系。】如果一个人的剧本已经到底,那往哪里走又有什么关系,想往哪走往哪走也是一种自由。
方小舟回头笑:“我等你。”
似乎在等赵颜严追上她,似乎另有她意。赵颜严不可避免地陷入揣摩,是等他和她相爱,还是等他发现自己喜欢她。
赵颜严感到自己在滑落,滑向多疑多思,滑向辗转反侧,滑向柔软与脆弱并存的情感地带。
他感到陌生,同时生出抵触。
却又情不自禁看着方小舟,想把方小舟拉到怀里来。
他走到方小舟身边,轻轻“嗯”了一声。
他望向山边,已经是夕阳了,却仍然那么刺眼。不可直视。
若强行凝望,移开目光时,眼前点缀光晕。他望向方小舟时,方小舟脸上便出现了透明的金色光斑。
小舟,小舟,她为什么叫这个名。
她的心里也有一片汪洋大海吗。
赵颜严突然问:“你希望我们分手后,你得到多少钱。”
他必须用世俗的金钱切断过分的情感,让真挚染上金浊,他相信方小舟比他更懂得活在这个世界上金钱的重要性。
他相信方小舟懂得如何取舍。
他甚至想给方小舟一个工作的名头,开一个小小的公司,方小舟做任何事都是公司的事,方小舟开开心心也是在工作,所以方小舟每个月得到一笔不菲的薪资是理所应当的。
这样能保证哪怕方小舟突然得到一笔钱后大手大脚,以后每个月的薪资到账,她都能活下去。
如果染上赌,那就没办法了。一个人自我的堕落,是他人无法拯救的。
他担心因为与他交往,让方小舟习得了从男人身上得到金钱,与他分离后,不可避免地往下坠。
每月都给她钱,没有经济之忧,她会好好的,是吗。
“这所学校里出去的,往往是进厂房,流水线的工作。方小舟,自由的灵魂不该被流水线束缚,所以多少钱,能让你快乐。”
“如果你爱我,”方小舟说,“我就好快乐好快乐了。”
“太贪得。”赵颜严不再言语。
方小舟拉住他的手,撒娇:“好啦,我们还在恋爱,不提分手的事好不好。我相信你会对我好,哪怕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好好对我的。”
“人心易变,你不在这时候提出要求,换个时间,或许我什么都不会给你了。”
“那就是我自作自受。”方小舟笑,“我担着。”
赵颜严恨铁不成钢,鼻尖微酸。
方小舟拉着他快走:“快点快点,太阳要落山了。”
赵颜严摁住脚步:“不行,太危险了,继续往上走,等夕阳落下,这里没有灯,我们下山变得很危险。夜晚冷,你穿得单薄。我们不能在山里过夜。”
“方小舟,是我考虑不当,我们下山吧,往山下走,到山脚看夕阳下坠一样很美。”
方小舟好半晌反应过来:“对哦,大家都是看朝阳来着。”
“可是好像就快到了,赵颜严,你有手机,手机有手电筒,我们看完了立马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