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默了一瞬。似是为了寻求确认,她的视线在两人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子,然后摊开掌心,露出这只紫色的饱藏。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吸了吸鼻子,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三个人。
她的语气中逐渐带上一丝欣喜与急迫:“眷属,应该是他的一部分吧?”
“你说得对!”电光火石之间,拉齐亚几乎跳了起来,他想起当初叔公对自己的告诫,饱藏绝不是一种独立的生命,而是生真力量的体现,是生真本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
拉齐亚紧紧握住这只饱藏,将其迅速贴到了石壁面前。
既然斯托马克家族其他成员的眷属能够独立打开通道,那饱藏作为生真的眷属没道理不可以!
屏气凝神的这几秒,拉齐亚脑海中闪过无数纷杂的想法,他害怕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一切都按生真希望的那样全部戛然而止,也害怕大门打开看到的却是被摧毁的废墟。他想起昨晚生真对自己的笑容,那时的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无从知晓,但是。。。。。。
那个笑容,实在太残酷了。
不过三四秒,斯托马克家族的图腾泛着血红光芒在石壁上缓缓成型,一道泛着纯净白光的缝隙随之出现,从石壁的最底下一路延伸开来,在两人高的位置直线翻折,形成了一道门的形状。
“咔哒”一声轻响,门打开了。
门后的空间处在一片白色的虚无中。层层叠叠的长廊与数不清的形状各异的门安静悬停在此处,沿着虚空一路往外延伸,直到看不见尽头。
这里没有方向的概念,门可以在你的头顶,也可以在你的脚下,如同一个宇宙的奇点,寂静之中,连时间都凝固在了这里。
这就是“门之空间”。
两个人类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小饱藏从拉齐亚手中硬生生挤了出来,蹦跳着就要冲进去找主人,幸果才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对方。
门没有被破坏。拉齐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踏入光门,又犹豫着顿住。他望向身侧,绊斗早已掏出武器严阵以待,似乎比自己更加急切。
“前面就是砂糖人世界了,那里绝不是人类能够去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呢,生真还在等我们。”绊斗板起脸,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
他又转头望向幸果,欢乐游行的少女社长双手紧紧握着饱藏贴于胸前,盯着光门里抿着唇一言不发,连饱藏的挣扎都未察觉到,于是他将头上的帽子摘下,轻轻扣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将那灼热的视线遮挡在了帽檐之下。
黑暗降临于眼前,女孩儿似乎有些怔愣,眨了眨眼睛,才缓缓抬头望向面前的水母砂糖人。
对方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隔着帽子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轻声道:“社长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守好这只饱藏,等我们把生真带回来。”
静默了片刻后,幸果深吸一口气,抬手正了正帽子,将它严丝合缝地戴上了自己的头顶,然后右手握拳向前伸出,朝两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当然!我等你们平安回来!”
三个大小不一的拳头重重碰在一起,幸果又觉得少了什么,抬起捏着饱藏的左手一同凑了上去。
“啪”
轻微的脆响中,葡萄软糖的香味浅浅散溢,既然定下了誓言,那就谁也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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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托马克家族的走廊内,一道光门幽幽闪起又迅速关闭。
这里的位置拉齐亚并不熟悉,毕竟这整座城堡他也只去过尼耶鲁布的手术室和黑暗零食的工厂,也就是整座城堡的地下一层,甚至后者还是生真带着他走的。而他们现在的位置显然并不在地下,反而起码离地有近两层楼高的距离,是真正的城堡内部。
拉齐亚朝窗外看了一眼想确认现在的位置,竟隐约看见不少砂糖人聚集在外,只是城堡太大,隔得太远,他看不太清。
“怎么了?”
“不太正常。”
拉齐亚指了指窗外,神色凝重,“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生真!”
“公司总部在这座城堡的地下一层,如果生真要去实验室销毁资料的话肯定会去那里。”
不用多说,两个人对视一眼便立刻行动起来。寂静的古堡内只有匆匆的脚步声回荡,这让拉齐亚和绊斗的心一点点提起——倘若生真真的在这里,没道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被尼耶鲁布发现,遭遇了不测。
而直到他们闯入一楼的某道幽邃长廊内,在一道厚重的铁门后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心脏终于完全无法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