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璘看着他,目光深邃:“怎么?有难处?”
张居正抬头,想说“没有”,但说不出口。
徐阶在旁边打圆场:“顾公,让年轻人想一想。终身大事,不是儿戏。”
顾璘点点头,也不问难他:“好,你想好了,告诉我。”
张居正行礼:“多谢顾公厚爱。”
*
温暖正在查资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温暖,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是同门师兄,姓周,叫周实。人挺好的,帮她改过论文,请她吃过饭。
温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她不是很想回信息。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谁呀?是周师兄吧?他对你有意思,你不知道吗?”
温暖抿了抿嘴,没吭声。
女生又说:“他天天来找你,帮你改论文,请你吃饭。全系都知道他喜欢你。你装什么傻?”
温暖忽然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那个女生:“我没有装傻。”
女生惊讶温暖的反应这么大。
温暖说:“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不能答应他。”
女生:“为什么?他条件多好啊。”
温暖想了想,说:“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女生瞪大眼睛:“谁?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温暖没回答,她拿起手机,给周师兄回了一条消息:
“周师兄,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心里有人了,对不起。”
发完,她把手机关了。
女生在旁边看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温暖想了想:“应该吧。”
女生:“什么叫应该?”
温暖没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翻资料,但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资料上了。
她想起张白圭,想起他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样子,想起他听她说话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想起他生病那天,她在他床边坐了一夜,看着他睡。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慢慢来,没人催你。”她想起自己的手串,那颗裂开的兔子珠。
她忽然问自己: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朋友?比朋友多一点。
恋人?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她只知道,每次穿越过去,看见他好好的,她就开心。每次回来,躺在床上,她都会想他。但她不敢想太多。因为他心里藏着的是家国情怀,是大国大爱。她不敢用这些小情小爱拖累他。
她能做什么?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心里想着:我是不是有病?有人追我,我躲。想见他,又不敢多想。我到底在怕什么?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每次想到他,心里那块地方,就软软的,疼疼的。
*
当晚,温暖穿越过来的时候,张居正坐在窗前,没点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不点灯?”
温暖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但眉头微微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