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章月雅转回头,“就是问问。”
她没说的是:好好写作业,好好长大,好好过你该过的日子。
有些人,注定没有这个机会。
温暖奇怪地看了眼妈妈,然后转头看见张白圭手里那个小兔子本子,凑过去看。
“你都记了些什么呀?”她念出来,“午时,食堂。无贵贱。人人同食,哎呀,你记这些干嘛?”
张白圭看了眼前面的温爸爸温妈妈,他们和温暖说话,和平时一样。但每次说完,都会看他一眼,就一眼,很快。
张白圭对温暖道:“记没见过的事。”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他们有事没告诉我。
温暖挠头:“这有什么好记的,每天都是这样。”
张白圭看着她:“每天如此?你每天都来此处?”
温暖点头:“对呀,周一到周五,天天来。”
张白圭问:“那你有不想来的时候吗?”
温暖想了想:“有啊,比如考试的时候,或者作业没写完的时候。”
“那为何还来?”
温暖理所当然:“因为必须来啊。不来老师会批评。”
张白圭愣住了,是必须来,不是能来,是必须来。
他的世界,读书是少数人的特权,这里,读书是所有孩子的义务。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此处,不读书,是错的。”
温暖凑过去看,没看懂。
“走吧!”她拉他,“回家吃饭,我妈妈肯定为我们做好了好吃的。”
晚饭后。
温暖趴在书桌前写作业,张白圭坐在旁边。
温世安端了杯水进来,放在张白圭手边,他站在那儿,没走。
张白圭站起来,问道:“伯父,有事?”
温世安犹豫了一下,问:“你今天看了我们这的学校,觉得怎么样?”
张白圭认真地说:“很好。比我想的,更好。”
温世安点点头,他其实想问的是别的。
他想问:你知道自己的未来吗?你想知道吗?我该告诉你吗?
但他最后只是说:“那就好。好好看,好好记。”
然后,他转身走了。
温暖看着离开的爸爸,在看看张白圭,疑惑道:“怎么爸爸怪怪的。”
张白圭看着单纯不谙世事的温暖,道:“可能你看错了?”
温暖:“是吗。哦,对了,你今天看了一天,觉得我们学校怎么样?”
张白圭看着她说:“比我想的,更好。你们的学堂,男女同窗,贫富同席。先生不体罚,学生不惧怕。下课有笑闹,午时有饭食。”
温暖边听边点头,她的学校就是这么棒哒。
张白圭继续说:“我在县学,下课无人笑闹。大家各坐各位,低头看书。”
温暖:“那多无聊啊。”
张白圭轻轻笑了一下:“以前觉得不无聊。今日看了你们的,才知什么是无聊。”
温暖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写着写着,她忽然说:“那你以后当老师,也让他们下课玩啊!”
张白圭转头看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