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兵结束,人群欢呼,气球飞起,鸽子飞起。
镜头拉远,天安门广场上,无数人挥动红旗。
张白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暖转头看他:“咋了?是不是看傻了?我第一次看也傻了,我爸说我嘴巴张这么大——”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看着屏幕,看着那些红旗,看着那些笑着的人,看着那些他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武器。
然后他轻声说:“温暖,这就是你们说的,盛世?”
温暖她想了想,说:“嗯。老师说,我们还在路上。但比以前,好多了。”
张白圭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温暖也没说话,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屏幕里,无数彩色的气球,飞向蓝天。
张白圭的目光,追着那些气球,一直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阅兵结束,温暖关掉电视,张白圭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暖戳戳他:“喂,回神了。”
张白圭缓缓转头,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温暖,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温暖眨巴眼:“做到什么?”
“做到这些。”他指了指电视,“那么多人,那么齐,那么,心甘情愿。”
温暖被问住了。她想了好久:“呃,因为大家爱国?”
张白圭:“爱国?”
“就是,爱这个国家呗。觉得这是自己的国家,想让它变好。”
张白圭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在大明,百姓也爱国吗?”
这个问题,温暖不懂,她不知道啊,她只能小声说:“也许,爱的是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国家?”
张白圭看着她。
她难得的认真。
他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张白圭站起来,准备回去,他低头看手串,裂纹还在,但没有加深,他松了一口气。
温暖也看见了:“没裂?”
“没裂。”
温暖笑了:“那就好,以后还能来看。”
张白圭点点头。金光泛起前,他忽然说:“温暖,多谢你。”
温暖:“谢什么?”
“谢你让我看见。”
温暖愣了一下,张白圭已经消失了。
温暖站在原地,对着空气愣了三秒,然后她忽然想起来,她刚才一直在解说,好像没问张白圭觉得怎么样。
“哎呀!”她拍了一下脑袋,她趴在窗台上,对着月亮喊:“喂,你觉得怎么样啊?”
月亮没回答,她想了想,又喊:“下次还有,每年都有,你想看随时来啊。”
喊完她自己都笑了,月亮怎么可能回答嘛,但她低头看手串,手串暖了一小下。
像有人在那边,轻轻说:好。
明代·荆州。
张白圭回到书房,坐在桌前。他拿出那本《治国杂录》,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停住,久久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