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我们在……在世纪大厦……二十三层……水涨上来了……有什么东西在水里……”
是陌生男人的声音,极度恐慌。
江月白抓起对讲机调到那个频道,“什么在水里?说清楚!”
对方没回答,只有一声短促的惊叫,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声音和某种……撕扯声。
然后安静了。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声。
四人互相对视,没人说话。
“世纪大厦离我们这里不到两公里,”闻人语低声说,“他们二十三楼都……”
二十三楼理论上应该很安全。按照历史最高水位,就算翻倍也淹不到那么高。
除非威胁能爬楼。
或者,水位会涨到远超预期的高度。
燕山月看了眼系统倒计时。还有71小时12分。这才过去不到三小时。
“先把预警装置装起来。”她转身回屋。
她们用细钢丝在窗外拉了几道警戒线,线那头连着铃铛。如果有人或东西试图爬上窗口,会碰到线触发铃铛。
又用鱼线和空易拉罐在天台入口附近做了绊雷——不是真雷,只是声响警报。
下午四点,外面完全黑了。
暴雨中视线受阻,只能靠偶尔的闪电照亮。每次闪电亮起时,她们能看到水面上漂浮的物品更多了。整辆小汽车、广告牌、绿化带里的石凳……
“水里有东西。”宋晚秋指着窗口。
燕山月凑过去看。
浑浊的水面下,有阴影在游动。不是鱼,鱼没这么大团。也不是垃圾,因为那些阴影会主动绕开障碍物。
闪电再次亮起时,所有人都看清了。
是黑色的、像水草一样的东西,但会扭动,像触手,又像是某种水生植物变异后的形态。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长度目测至少三米。
那些东西正在搜寻什么,偶尔从水面抬起一小截,探向建筑物的窗户。
“植物?还是动物?”闻人语皱眉。
“不知道,但肯定对我们没好处。”江月白握紧了复合弓。
就在这时,其中一根黑色触手探向她们这栋楼的一楼窗户,停了几秒,然后开始轻轻敲打窗玻璃。
咚咚咚。
很轻的敲击声,但在暴雨的背景声里清晰可辨。
咚咚咚。
它似乎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只是试探。
“它怎么知道窗户那里可能有东西?”宋晚秋问。
“可能是靠震动或者热量,”闻人语说,“植物有时会对震动有反应。”
但燕山月觉得不是震动。因为下一秒,那根触手忽然转向,精准地探向三楼一个亮着灯的窗户,那是刚才对讲机里求救者所在的楼层。
触手碰了碰窗户,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用力拍打。
砰砰砰!声音很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