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九株离火柳也同时燃起熊熊离火,赤红的火焰在秘境边缘形成了一圈火环,将空间壁垒灼烧得更加强韧,也将那些试图从裂缝中渗透进来的混沌气息尽数焚尽。
同时,原始柳抽出一部分多余的柳枝,精准地刺入雷池中那些四处乱窜的紫色雷蛇。
柳枝的尖端变得锋利如矛,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扎穿一条雷蛇的七寸,然后将雷蛇拖回树冠之中。
雷蛇在树冠内部被紫金光芒一层层地炼化,化作最精纯的雷道本源,融入柳树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每一寸树干。
紫金柳叶在吸收了雷道本源之后,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叶脉中流淌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隐隐有紫色的雷纹在其中流转。
整株原始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树干上浮现出新的玄奥纹路,树冠的高度又拔高了几分,垂落的柳枝上开始凝结出一颗颗细小的紫色光点,像是无数颗微缩的星辰挂在枝头。
这是积蓄,也是蜕变。
不论是沈算和诡蛟以雷池锤炼肉身、炼化雷元以求突破,还是原始柳吞噬雷道本源为蜕变积蓄力量,都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这将是一场漫长的炼化与融合——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甚至更久。
外界,天光已然大明。
被天劫和苍目轮番蹂躏过的蛮荒主城,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城墙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昏迷的蛮卫,他们维持着被天威压垮时的姿势,有的蜷缩在城垛下,有的趴在女墙上,有的直接瘫倒在城门口的官道上,姿势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安详。
昏迷的人不必再承受恐惧,他们在天威散去后的第一缕阳光中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只是暂时还醒不过来。
城墙上还未撤下的蛮荒旗帜被劫后余生的清风重新吹起,在晴空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而骄傲。
缓过气来的钟源看着城墙上躺了一地的蛮卫,皱了皱眉,走到钟宇身边。
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从那些昏迷不醒的士兵身上扫过——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兵,平日里一个个龙精虎猛,现在却像一地被风吹倒的麦子,横七竖八地瘫得到处都是。
其皱了皱眉头,看向钟宇:“钟叔,要不要叫醒他们?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
“不用。”钟宇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城墙根下那个蜷成一团、嘴里还含着半块干粮就昏过去的小兵,嘴角竟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让他们睡吧。这些日子弦绷得太紧了——三十多年,天天枕戈待旦,不知道什么时候邪僵就打过来,不知道哪一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今天让他们睡个好觉,醒来之后,天下太平。”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北方那片曾经被邪僵之城阴影笼罩、如今只剩万里晴空的天际,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反正也无敌袭击。”
“天威之下,确是无敌来犯了。”钟广难得接了一句,语气笃定得像是钉在铁板上的钉子。
钟宇闻言赞同的点头,随之转身向沈飞扬和老三拱手一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文:“沈老,前辈,这里一片狼藉,不是待客之所。”
“不如移步天池山庄,让晚辈为二位接风洗尘。”
“你们先去,我去邪僵城看看。”话音未落,老三的身影便已从城门楼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