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猝不及防在张程程耳边炸开。
她瞬间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狠狠一跳,剧烈地撞击着胸腔,砰砰的声响格外清晰,瞬间蔓延了全身,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背猛地窜了上来。
她脸色瞬间褪去几分血色,变得微微发白,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泛凉,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连忙压低声音急声道:“你怎么敢这么瞎胡闹!找杀手这种极度危险的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能触碰的!这是重案危险任务,本该交由市局特警、刑侦队全权负责,有专业的武器装备、专业的战术和团队配合呀!”
“我们两个私自行动,贸然追查职业杀手,完全是以卵击石!杀手心狠手辣、行踪诡秘、手段狠戾,手上大概率沾过血,我们一旦暴露,根本没有半点自保的余地,太冒险了!”
看着她满脸惊慌、语速急促、眼底满是忌惮的模样,赵文浩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从容淡定,带着十足的笃定,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不就是警察吗?”
张程程瞬间被他这句话噎得语塞,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脸颊微微涨红,愣了两秒才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窘迫:“我只是内勤警员呀!我平时的工作只是整理案卷、录入资料、归档文件、处理后勤琐事,从来没有参与过外勤抓捕、危险侦查任务,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应对突发危险的能力,根本算不上一线执法人员!”
“内勤也是警察。”赵文浩眼神认真了几分,语气坚定,“只要身着警服、身负警籍,就是公安队伍的一员,守护治安、排查危险、抓捕罪犯,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张程程眼底,循循善诱:“你难道不想立功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张程程的心思。
她从警校毕业,兢兢业业考入警局,始终心怀赤诚与信仰,怀揣着匡扶正义、守护平安的初心。日复一日坐在办公室处理枯燥繁琐的内勤工作,看着身边同事一次次出外勤、破案件、立战功、受表彰,她心底早已无比羡慕,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能有一次机会,走出办公室,亲身参与实战,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渴望归渴望,这种直面职业杀手的高危任务,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凶险程度远超她的认知,让她发自内心的恐惧,根本不敢轻易尝试。
见她眼神动摇、神色犹豫,眼底既有向往又有忌惮,赵文浩语气愈发笃定,轻声许诺:“你放心,全程听我指挥,不需要你贸然行动、直面危险。我保证,这一次,绝对让你稳稳立功,万无一失。”
“同时我以人格担保,你的安全我全权负责,绝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张程程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气场却异常沉稳的少年,心里依旧充满疑虑。她混迹警队多年,深知实战凶险,可眼前不过十七八岁的赵文浩,却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模样,实在让她难以全然信服。
她正要开口反驳,心中的顾虑还未说出口,赵文浩已经率先开口打断了她:“你在这里稍等会,不要随意走动,我先过去探查一番虚实。”
话音落下,不等张程程回应,赵文浩已然抬步上楼,朝着走廊最深处的888至尊包间从容走去。
张程程站在原地,心头百感交集,满满的担忧与忐忑缠绕心头,她紧紧按着腰间的手枪,这把枪她还没有真正的击发过,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七上八下,死死盯着赵文浩的背影,不敢移开视线,生怕他出现半点意外。
走廊光线明暗交错,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悄无声息。888包间的房门是加厚的实木隔音门,门板正中央镶嵌着一块长方形的透明磨砂玻璃,既能隐约看清室内动静,又不会一览无余,私密性极强。
赵文浩心思缜密,深知职业杀手的警惕性远超常人,洞察力极强,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警觉,一旦打草惊蛇,不仅探查失败,还会瞬间陷入致命危险。
他刻意放慢脚步,神色松弛自然,装作路过走廊、随意闲逛的模样,气息平稳、步履从容,没有丝毫异常,第一次从包间门前缓缓走过。
行走的瞬间,他眼眸微斜,凭借极致的观察力,用余光飞快扫过玻璃,快速捕捉室内画面。
余光视野有限,无法看清包间全貌,更无法精准确认里面具体人数、人物样貌和状态,但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包间内确实坐着外籍男子,和服务员描述的老外特征完全吻合。
仅仅一瞬,赵文浩便不动声色地走过房门,没有停留、没有侧目,全程自然坦荡,没有引起室内任何人的察觉。
走到走廊拐角的阴影处,他微微驻足,快速梳理思绪,眼底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周密的计划。
直接破门而入太过鲁莽,隔墙窥探容易暴露,贸然靠近极易引起对方警惕。想要悄无声息潜入包间,近距离探查老外身份、确认对方是否就是目标杀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伪装成会所内部工作人员,以送酒服务为由,光明正大进入包间,近距离观察、取证、试探。
想到这里,他转身快步折返,再次找到了刚才那名汇报情况的年轻服务员。
服务员见是刚才那位大方有钱的年轻老板折返,连忙躬身站好,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态度恭敬至极:“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赵文浩没有多余废话,指尖轻轻一翻,两张崭新的红色百元钞票瞬间出现在掌心,钞票线条崭新,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双指夹着钞票,轻轻晃了晃,清脆的声响微微响起。
服务员的目光瞬间被这两张百元大钞牢牢吸引,眼睛骤然一亮,瞳孔放光,视线死死黏在钞票上,再也挪不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