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时间线在身侧流动得越来越快,每一段切片里的画面越来越短,从荒原到石塔,从石塔到石门,从石门到暗红虚空。
走到石阶尽头时,脚下灰白沙面彻底消失,只剩一层极薄的灰白光膜。
光膜下方是暗红虚空的边缘,虚空中悬浮着那座暗红石城。
石城比切片里看到的更大,城墙上嵌着数千盏暗红灯笼,灯罩上的竖眼纹全部睁着。
暗红光从城墙上涌出,在虚空里铺成一层暗红光毯。
石城城门朝南,门面上刻着一只巨大的闭合眼,眼缝里渗出灰白浆。
叶尘站在光膜边缘,朝城门望了一眼。
城门两侧立着两尊灰白石像,石像高约三丈,肩宽如门板,手里托着的暗红灯笼比城墙上那些大一圈。
灯笼里的火苗在暗红光中缓缓跳动,每跳一下,城门上的闭合眼就睁开一条缝。
他握紧行道剑,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动,属性剑全部亮起纹路。
他一步踏出光膜,朝城门走去。
灰白时间线在身后合拢,把出口封住。
城门上的闭合眼在他靠近时彻底睁开,暗红光从眼缝里射出来,在门前铺成一面光墙。
叶尘举剑劈向光墙,紫灰剑光撞在暗红光墙上,墙裂开细纹但没有碎。
他收剑,双掌合拢,混沌鼎从丹田浮出。
暗金火从鼎内涌出,在身前凝成一只拳头大的火鸟。
火鸟振翅撞入光墙,暗金火从墙缝间烧过去。
光墙被火从内部烧穿,墙上的暗红纹一根根断裂。
叶尘趁光墙碎裂的瞬间,左手按在城门上。
混沌气从掌心灌入,城门上的闭合眼被黑光逼退,暗红光从眼缝里涌出,在门前铺成一层暗红光毯。
光毯朝叶尘脚下裹来,每裹一寸就抽走一丝混沌气。
他举剑下压,剑尖点在光毯正中。
混沌吞噬吞天噬地从剑尖灌入光毯,暗金火从黑光里烧起来,把光毯从中间烧穿。
暗红光毯被火烧成灰白碎末,朝城门两侧飞散。
城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纹,纹路朝上下蔓延。
整扇门从裂缝处朝内倒去,露出门后一条极长的暗红石廊。
石廊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时间切片,切片里的沧冥司本域时间线全部被暗红光罩住。
叶尘踏入石廊,朝石城深处走。
石廊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暗红石台,石台中央立着一根暗红石柱,石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本源纹。
石柱前站着一个人。
这人穿一身暗红长袍,袍面绣着竖眼纹,手里托着一盏拳头大的暗红灯笼。
灯笼里的火苗是灰白色的,火里浮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纹。
“沧冥司巡界堂堂主,宿渊。”
暗红长袍的人把灯笼举到面前,灯罩上的竖眼纹全部睁开,“你从前代守台人的时间线里走进来,我以为你会走石门。走石门我还能在禁地里截你,走时间线你直接到了我的堂口。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叶尘抬剑对准宿渊面门。
石台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数十块时间切片,每一块切片里都封着一名巡界堂执事。
宿渊把灯笼往石柱上一顿,暗红光从灯笼里暴涨,石壁上数十块切片同时亮起来,切片里的执事一个接一个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