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伸手把石头捡起来递给她。
女孩接过去,攥在手心里,又跑回偏院。
叶尘看着她跑远,收回目光,朝桌上海图看了一眼。
西星门破了,沧冥司本域的边界已经摸到。
但那条灰白线后面还有多少暗红光点,他不知道。
沧冥司有多少衍域境,多少执源境,他也不知道。
雾祖只是看门狗,烛贡烛隼是守门人,真正的沧冥司本域还在灰白线后面。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背。
新皮上干干净净,雾种的根彻底没了。
衍域境初期的根基稳固,第二域推满三成,虚空剑和雷霆剑可以重新凝。
但要打沧冥司本域,衍域境初期还不够。
“得去万纪古台。”
叶尘说。
苏清雪睁开眼,把口中青莲瓣咽下去。
她看着叶尘,没有问为什么。
“衍域境初期打不过沧冥司本域。”
叶尘把剑从膝上拿起来,搁在桌上,“去万纪古台推演纪元,把第二域推到第一域的规模。你也要把第七瓣凝实,突破衍域境。”
苏清雪点头,把海图卷起来收好。
院外铁匠铺打铁声不断,药房门口排着换药的队伍,城中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冒出来。
星海城活过来了,但西面那道灰白线后面的暗红光点还在移动。
叶尘站起来,朝偏院看了一眼。
裴小荷蹲在门槛上,把赤红石头在地上画圈。
裴远在旁边拿粗布擦短刀,刀身映着日光。
星河和厉霜从各自的住处出来,朝城主府走。
海阔天和海明月在城墙上安排夜巡。
司徒鸣从驻地赶来,手里拿着城防调整图。
叶尘走出正堂,站在前院石阶上,朝西面望了一眼。
灰白雾散尽了,天是青的,阳光照在城墙上,把铜镜映成一片暖金色。
但西面天际那条极细的灰白线还在,日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收回目光,朝院中走。
苏清雪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青莲汤,一碗递给他。
二人坐在石阶上喝汤,院外打铁声停了一拍,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