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时候往浆池里钻,我用刀气封了池口,苏姑娘的青莲气灌进去把它们逼出来烧了。浆池底还剩一层暗红渣,已经烧成灰白硬壳,暂时没动静。”
叶尘走到西墙下,朝西面望去。
浮桥残墩外的海面已经恢复了灰蓝色,水下隐约可见暗红礁石轮廓。
礁石区外围的暗红铁索全部烧断,铁索桥残骸沉进海里,海面上只留几根焦黑的铁桩露头。
更远处的西北方向,那道极细的灰白线还在海天相接处挂着,日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还在。
西星门本体就藏在那道线后面,隔着五道铁索桥。
铁索桥上的灯笼灭了,但铁索本身还在,桥对面的城门有衍域境中期驻守,加上两个衍域境初期。
“今天再休整一天。”
叶尘朝城中走,“明天出发。”
苏清雪跟上他,二人朝城主府走。
路过药房时,海明月从里面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卷册子。
“南街张屠户家最小的孩子今早退了烧。”
海明月把册子递过来,“城中伤员已经全部脱离危险,三十七个重伤的能下地走动了。活水井又清了两口,费平在安排人重新蓄水。”
叶尘接过册子翻了两页,上面记录着每个伤员的恢复情况和用药剂量。
他递还给海明月,朝前院走。
走到城主府门口时,城东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号角。
三短一长,连续三遍。
是裴玄的哨音。
叶尘脚步一顿,转身朝东墙走。
苏清雪和海阔天同时跟上,三人快步登上东墙。
东墙外,晨光铺在碎石滩上,把灰白礁石照得发亮。
碎石滩尽头,三道身影正朝星海城走来。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人,穿一身暗青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白带,带扣上刻着一枚三角纹章。
他身后跟着两个灰衣随从,每人肩头扛着一杆铁旗,旗面是暗青色三角纹。
三人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极稳,脚下碎石不溅不滚,被气机压得服服帖帖。
高瘦男人走到城下二十丈处停步,抬头朝城墙上扫了一眼,目光在叶尘身上停了停。
“星海城。”
高瘦男人开口,声音清亮,不高不低刚好传遍整面城墙,“雾祖死了,雾散了,这片礁区成了无主地。我岳横来收。”
叶尘没有立刻应声。
他打量了来人一眼。
岳横的修为气息在衍域境初期,比雾祖弱,但比海阔天强。
他身后两个灰衣随从都是开纪境巅峰,气息比海明月还沉。
三人脚下站的碎石滩表面裂着细纹,纹路朝四面散开,是被气机硬压出来的。
这人是正经修上来的衍域境初期,根基比雾祖扎实。
“无主地。”
叶尘重复了一遍。
“雾祖是沧冥司的看门狗,狗死了,主人还没来。”
岳横抬手朝北面一指,“沧冥司的手伸不到这么远。这片礁区,这片滩涂,还有那片浅水,从今天起归我岳横。你们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