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说。
“往北。”
苏清雪站到他身侧,看着地上的脚印,“北边是什么地方。”
叶尘没有回答。
他从鼎中取出那枚赤铜令牌,握在掌心。
令牌凹槽里渗出一丝赤光,光指向北面,和脚印的方向一致。
他收起令牌,迈步踏入窄道。
苏清雪跟上去,青莲气在二人身周铺开,把粉尘隔在外面。
窄道里的风从北面灌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气息,不再是灰白雾的咸腐味,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铁矿腥气的风。
越往北走,风里那股铁矿腥气越重,石壁上的灰白珠也变了颜色,从灰白转成暗红。
叶尘走了约莫半炷香,窄道尽头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不是灰白的,是暗红色的,像铁烧到发红却还没熔化时的颜色。
他加快脚步,几步走到窄道尽头。
尽头是一道悬崖。
悬崖外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里堆满了碎裂的石块和干涸的暗红色泥浆。
谷地对面,极远的地方,有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天际垂下来,光柱根部隐约可见一片建筑群,极矮极密,像无数坟包挤在一起。
苏清雪走到他身边,望着那片建筑群:“那就是西星门。”
“不。”
叶尘盯着光柱根部,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北口。西星门在更远的地方。”
他从鼎中取出那枚赤铜令牌,令牌上的赤光指向谷地对面那片建筑群,光色比之前更亮。
叶尘把令牌收回,握紧行道剑。
悬崖下方有一条极窄的石径,从崖壁斜插下去,通往谷底。
石径上也有脚印,密集得几乎把石面踩平了。
“追。”
叶尘说。
他纵身跃下悬崖,脚尖在石径上点了两下,人已掠出十余丈。
苏清雪紧随其后,青莲气在脚下绽开,每一步都踩在莲花瓣上。
二人沿石径朝谷底掠去。
谷地里的风把暗红泥浆吹起来,打在二人身上,像下了一场锈色的雨。
叶尘没有躲,任由锈水泼在衣袍上。
他盯着前方那道灰白光柱,光柱根部的建筑群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从那边飘来的气味,不是灰白雾,而是活人的味道。
很多活人。
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