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叶尘说。
酒剑仙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桌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枚赤铜令牌上一点:“这牌子借我半天。”
“师尊有用?”
“上面的剑痕我要看看。”
酒剑仙说。
叶尘没有犹豫,把令牌推向酒剑仙:“明早还我。”
“晌午还你。”
酒剑仙抄起令牌,转身往门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臭小子,你欠我的酒账越滚越多,别死在门后面。”
“死不了。”
叶尘说。
酒剑仙摆摆手,消失在门外夜色里。
混元子起身跟了出去,经过叶尘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众人陆续离开。
正堂里只剩叶尘和苏清雪。
灯火在桌上跳了一下,又一下。
苏清雪走到他身前,伸手按了按他小臂上被焦岐枪风扫过的地方。
那里衣料已经破了,露出半寸新结的伤口,周围皮肉泛着极淡的赤红。
“造化气。”
苏清雪说。
“小伤,不碍事。”
她没理会,掌心一团青白气息涌出,像细泉一样漫过伤处。
伤口上的赤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肉从边缘往中间合拢。
叶尘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发顶。
灯影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像渡了一层薄薄的釉。
“你刚才说一个。”
苏清雪没抬头,“那些执源境,你一个也难。”
“我说的是能杀一个。”
叶尘说,“不是只打一个。”
苏清雪手指停了停,抬眼看她:“你现在是开纪境巅峰。执源境高出你两个大境界。”
“你的剑道纪元再强,也不能跨两个大境界连杀。”
“我不硬拼。”
叶尘说,“进去之后,我会先看清楚。白礁之后是西星门,西星门之后有什么,没有人见过。”
“阴戎说沧冥司多名执源境,但他一个开纪境巅峰都不到的人,未必进过核心。他说的,不一定全是真。”
“也可能比他说的更强。”
苏清雪说。
“所以我和你一起去。”
叶尘说。
苏清雪终于笑了一下,很轻,像湖面上被风吹开的一圈细纹:“你早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