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霜抱剑立在窗边,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
海阔天和海明月坐在西侧长椅上,海阔天面前地上插着他的长刀,刀刃上还沾着半干的血泥。
司徒鸣从屏风后出来,手里捧着一卷海图,铺在正堂中央的大桌上。
叶尘走到桌前站定。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西星门后一百里,白礁。”
叶尘用手指点在海图最西端一处空白处,“阴戎临死前说的位置。沧冥司会在那里接人。有令牌才能进门。”
“令牌呢?”
星河抬头。
“我这里有。”
叶尘从鼎中取出一枚赤铜令牌,往桌上一放。
牌面刻着西星二字,边缘有十来个极细的凹槽,像某种齿轮对合的印记。
苏清雪取过灯盏靠近,众人看见令牌背面还有三行极小的铭文,刻痕被铜锈半掩,读不连贯。
“这牌子是赤霄门娄九的。”
叶尘说,“赤霄门每回送人,靠这牌子开西星门。焦岐身上应该还有一面,我搜过,没有。可能被阴戎爆体时毁了。”
“只有一枚?”
海阔天问。
“一枚够用。”
叶尘说,“我带人走到白礁,他们自己会来。”
“带多少人?”
司徒鸣抬起头,眼底压着担忧。
“我不带。”
叶尘说。
堂中静了一瞬。
星河从门槛上跳起来,刀尖点了点叶尘方向:“你又要一个人去。”
他语气不像问句,像在数落。
“人多了反而碍事。”
叶尘说。
“西星门后有什么,谁也没见过。”
星河皱眉,“阴戎说沧冥司多名执源境,衍域境也不少。你开纪境巅峰,跨两重上去,能打几个?”
“一个。”
叶尘说,“所以要快,进得去,看清楚,杀得掉,退得出来。”
“我跟你去。”
苏清雪说。
叶尘看了她一眼。
苏清雪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伸手把桌上令牌翻转过来,指尖沿着那三行铭文慢慢划过:“这些凹槽不是铜刻的,是剑痕。”
“很老,至少几十年。西星门如果由一道剑阵守门,你需要我帮你看阵。”
“好。”
叶尘没再劝。
酒剑仙终于开口,声音沉下去:“你们两个进去之后,西星门要是从外面被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