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纪元种子在剑山深处生根,发芽,抽枝。
一片极小的叶子舒展开来。
叶尘的气息再变。
开纪巅峰的修为没有继续往上冲,他还没有踏入衍域。
可他的剑道纪元在变。
剑山剑海朝四周扩张,像要在这片灰白星雾里硬生生长出自己的天。
“给我开!”
叶尘猛地睁眼。
他双手握剑,往前一步。
剑尖刺破那层看不见的世界壁垒。
灰白星雾剧烈震荡,像被一根极烫的铁针扎入。
苍无咎脸色微变。
他右眼中的星雾忽然浊了,像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
叶尘竟然撕开了他域的一角。
“不可能。”
苍无咎冷声道。
叶尘没答。
他连出三剑。
第一剑,问鼎第一剑洞穿。
墨黑剑气如一根极长极细的针,穿过星雾壁垒,在苍无咎左肩开了一个洞。
灰白长袍破开,血涌出来,是极淡极冷的灰红色。
第二剑,问鼎第二剑剥离。
黑光缠上苍无咎右眼溢出的星雾,将那团雾从中间撕成两半。
苍无咎身子一歪,右眼中的世界裂开一道痕。
第三剑,叶尘没有用问鼎第三剑。
他不敢用。
斩因果的代价太大,眼下还不到。
第三剑,他用的是最纯粹的一剑。
没有招式,没有名目。
只有一路杀到这里的全部杀意、全部怒意、全部守护之意,尽数贯进行道剑中。
黑红剑光划破内殿,像夜空中最窄最冷的一道痕。
苍无咎终于动了。
他双手同时在身前一抓。
整座内殿的星雾像活了过来,纷纷朝他双手涌去。
那些星雾凝成一面灰白巨盾,厚得几乎透明。
黑红剑光斩在巨盾上。
轰然巨响,内殿四壁同时坍塌,殿顶塌口处的星雾如瀑布般倾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