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殿。”
他重复了三个字,不轻不重,“元始道海之上,落星海,苍冥殿。”
洛河灰眼微眯,似乎没料到这个偏僻小宗竟知道苍冥殿所在。
“你既然知道,就把东西交出来。”
“我带走法则,你继续做你的归元剑宗掌权人。”
“苍冥殿不因你灭天阙宗问罪,已是开恩。”
“那守台人纪氏守了七万年,你们怎么不来代管?”
叶尘问得很随意,像在问天气。
洛河笑了笑,笑得薄而冷。
他不再答,只抬起右手,袖中滑出一枚极细极长的灰白令签,三指一弹。
令签破空,穿过护山大阵光罩时竟如入软泥,只激起一圈极缓的水纹,直取叶尘眉心。
叶尘没有拔剑,屈指朝那令签上一弹。
无色的剑意与灰白令签撞在一处,极轻的声响,像冰裂。
令签断成三截,落在石阶上,各自烧成极淡的一缕灰烟。
“苍冥殿的东西,不交也得交。”
洛河脸上的薄笑没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之下,整片浅海区的水极轻极快地倒流了一寸,而后是极沉极冷极广的一股压。
那压不是火,不是冰,不是金铁,是“剥离”。
空气、水、光、甚至法则本身都在朝外滑,像天地间有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周围一切从叶尘身上剥离开来。
这就是苍冥殿的冥虚法,专抽万物之间的“合”。
两个开纪境中期的铁塔汉子同时左右分开,各自动了,堵住叶尘所有退路。
叶尘只做了一件事。
他拔剑。
行道剑出鞘时没有光。
剑道纪元的力场在周身三丈内凝成一团极静极纯的无色,将那股剥离感挡在外面。
他左脚踏前,人如一根压到极限又骤然松开的弦,朝洛河弹去。
剑尖点出,问鼎第一剑,洞穿。
洛河灰眼一缩。
他本以为对方能杀卫渊是侥幸,如今亲迎这一剑,才知自己想错了。
这一剑没有半点花巧,只有极准极稳极重的一点。
他双掌在身前交叉,袖中三道银线同时炸开,化成三重冥虚屏障。
可剑尖穿过那三重屏障,只慢了不到半成。
洛河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