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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临战磨剑(第1页)

后山本源山谷的乳白色本源水从泉眼中涌出,在水潭表面腾起极淡极薄的白雾。白雾中苏清雪的造化青莲元胎完全展开,九层莲瓣在头顶极缓极慢地旋转。第九层莲瓣昨日刚凝聚成型,瓣尖还带着极细微极稚嫩的法则纹路,纹路中创造与守护双重法则正在以极快极稳的速度融合。元胎三品的修为波动从她体内朝外扩散,沿联合意志的无形纽带传递到山谷中每一个人的道基深处。叶尘站在水潭正对面,行道剑已拔出握在手中,剑锋朝下插入石地三尺。剑锋入石处石面没有炸裂没有碎屑,只有极平整极光滑的一道剑痕。那是五品元胎的剑意控制力,锋锐到极致反而不再外泄,所有力量都凝聚在剑锋内部极细微的法则节点中。司徒鸣、厉霜、老妪、白发老者、碧幽五人分列水潭四周。中年男子和年轻女修已闭关冲击元胎境,他们的位置由两名破无境巅峰的归元剑宗弟子暂代。五人的剑意已通过联合意志网络连成一片,在苏清雪的创造意志统合下以极缓极慢的节奏同步运转。苏清雪睁开眼。眉心青莲印记释放出的墨黑光芒将整座山谷笼罩其中,光芒中每个人的剑意波动都极清晰地映射在她意志感知中。司徒鸣的归元剑山元胎极沉极稳,厉霜的元胎银锋极锐极快,老妪的无柄剑锋元胎极轻极疾,白发老者的归元剑意元胎极纯极正,碧幽的冰寒法则元胎极寒极透。五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联合意志网络中各自占据一个节点,节点的位置、强度、运转节奏都被苏清雪的创造意志精准调控。“第一次共鸣演练。”“目标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在我的意志统合下将你们的剑意节奏调整到完全同步。”“叶尘会释放一成剑意威压模拟纪元世界压制,你们在压制下保持共鸣。”“共鸣断开的人会被威压单独锁定,体验一下被开纪境盯上是什么感觉。”厉霜将本命剑从背后拔出。银白剑芒在剑锋上极速流淌,流淌时她眼底战意已开始燃烧。“一成。”“你五品元胎的一成威压,比普通九品元胎的全力一击还重。”“开纪境的纪元世界压制至少是我五品威压的五倍。”“连一成都扛不住,就不用上战场了。”叶尘拔出插入石地的行道剑,剑锋从石中抽出时没有带起任何石屑。他将剑锋朝上竖在身前,道基深处四重螺旋开始以极稳极沉的节奏运转,运转时纪元规则从核心中涌出,沿剑锋朝外释放。一成的剑意威压从行道剑剑锋上扩散。山谷中的空气在威压降临的瞬间骤然凝滞。凝滞不是静止,是空气被剑意中蕴含的纪元规则扭曲了时间流速,气流还在流动,但流动的速度慢了至少十倍。乳白色的本源水雾在凝滞的空气中不再飘散不再升腾,固定在半空中形成极淡极薄的雾层。雾层中每一滴水珠都极清晰极静止地悬浮,水珠表面倒映着山谷中每个人的脸。司徒鸣第一个感应到压力。归元剑山元胎在威压降临的瞬间骤然一沉,剑山虚影从清晰变得模糊,山巅那柄古朴长剑的剑身上那个归字在压力下剧烈震颤。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的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对练。五品元胎的一成威压听起来不多,真正落在身上时他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叶尘突破后的战力跃升。“稳。”司徒鸣咬紧牙关,下颌肌肉绷紧到极致。归元剑意从道基深处涌出,沿经脉渡入手中长剑,剑锋在威压中强行保持稳定。剑锋稳定时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凝滞被剑意撕开极细极微的裂隙,裂隙中气流重新开始极缓极慢地流动。厉霜没有像司徒鸣那样硬扛。她在威压降临的瞬间朝前踏出半步,元胎银锋在道基深处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旋转。旋转中银锋的锋锐度在威压淬炼下不降反升,锋锐到极致的剑意从她本命剑剑锋上射出,在凝滞的空气中刺出极细极亮的一道银白剑痕。剑痕刺入威压深处,刺入时发出极尖锐极高亢的剑鸣。剑鸣不是被压制的声音,是刺穿压制的声音。老妪的应对方式与两人都不同。无柄剑锋元胎在威压降临的瞬间从她掌心消失,消失在威压覆盖的空气中,再出现时已在威压边缘极微妙的一处节点上。那处节点是叶尘释放威压时纪元规则流转最慢的位置,老妪的剑意感知精准捕捉到了那处节点,无柄剑锋在那里极轻极快地一划。划动时节点处的纪元规则被切开极细极微的一道口子,口子中威压的强度从一成降到了半成。叶尘的目光在老妪身上停了一瞬。能在他威压中找到纪元规则的流转节点,这份眼力在元胎境中已属顶尖。白发老者的应对最朴实也最有效。,!归元剑意元胎在威压中不退不避,只是极稳极沉地将归元剑意一层层叠加在周身剑幕上。剑幕从无色透明变得极淡极薄的金色,金色中封存的归元剑意在威压淬炼下越来越纯越来越稳。他是五人中唯一一个选择正面硬扛的,硬扛时他体内那枚刚凝实不久的元胎一品剑胎在高压下开始朝更凝实的方向蜕变。碧幽站在水潭最边缘。她的位置离叶尘最远,受到的威压理论上最轻。但她修为在五人中最高,元胎一品的水系法则元胎在威压降临的瞬间便感应到了叶尘剑意中封存的火焰法则碎片。那些碎片是突破五品时炼化的烈云宗云烈元胎残片,碎片中残留的火焰法则让她的水系法则本能地产生排斥。排斥不是恐惧,是属性相克时自然而然升起的战意。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时掌心涌出极寒极透的冰蓝寒气,寒气在威压中凝成极薄极锋锐的冰刃。冰刃没有刺向威压,而是沿联合意志网络的轨迹朝厉霜的方向极速延伸。延伸时冰刃精准切入厉霜银白剑痕在威压中撕开的裂隙,将裂隙从细线撑成极窄极长的通道。通道中威压的强度再次减弱,减弱到厉霜可以正面硬扛的程度。苏清雪的创造意志在碧幽出手的瞬间骤然加速运转。联合意志网络在加速中从缓节奏切换为急节奏,每个人的剑意节点都在同一时刻被创造意志强行统合到同一个频率。五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频率统合的瞬间产生了第一次共鸣。共鸣不是简单的节奏同步。是五股剑意在联合意志网络中的法则共振。司徒鸣的沉稳、厉霜的锋锐、老妪的精准、白发老者的厚重、碧幽的冰寒,五种剑意特质在共振中互相补充互相强化。共振时五人周身同时亮起极淡却极稳的无色剑光,剑光连成一片,在威压覆盖的山谷中撑开极窄极薄的一道剑意屏障。叶尘将威压从一成提到一成半。剑意屏障在威压增强的瞬间剧烈震颤。震颤从边缘朝中心蔓延,蔓延到司徒鸣的归元剑山节点时剑山虚影上裂开极细极密的三道裂纹。裂纹出现的瞬间苏清雪的创造意志便涌上去,墨黑光芒将裂纹一层层裹住、修复。修复后的剑山虚影比之前更凝实更稳定,稳定到裂纹处反而成了剑意屏障最坚固的节点。厉霜在威压增强时没有等苏清雪的创造意志来修复。她主动将银白剑痕朝威压深处再刺入三寸,刺入时剑痕撕裂的威压裂隙从细线撑成极窄的通道。通道将增强的威压从她身上分流到老妪提前切开的节点上,再从节点分流到碧幽冰刃撑开的通道中。三人联手在叶尘的威压中构筑了一道极复杂极精密的压力分流网络,将一成半的威压分担到三个不同的方向。叶尘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他收了威压。凝滞的空气在威压消失的瞬间骤然恢复正常,乳白色水雾重新开始升腾飘散,水珠从半空中簌簌坠落,坠落在水潭表面砸出极细极密的环形涟漪。涟漪扩散时五人同时长出一口气。司徒鸣握剑的手松开再握紧,掌心已被汗水浸透。厉霜剑锋上的银白剑芒暗淡了至少三成,但暗淡中剑芒的核心比之前更凝练。老妪从威压边缘收回无柄剑锋,收回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白发老者周身金色剑幕缓缓收敛,收敛时剑幕中封存的归元剑意比之前纯粹了至少一成。碧幽掌心的冰蓝寒气自行散去,散去时她眼底水系法则的战意还在极缓极慢地燃烧。“一成半的威压分担到五人身上,压力还是太大。”司徒鸣将长剑插入石地,双手按在剑柄上撑住身体,“正面接战时没有老妪提前找节点的时间,也没有碧幽用冰刃撑开通道的机会。”“真正的纪元世界压制是瞬间降临的,不会给我们调整的时间。”“所以演练还要继续。”“直到你们在威压降临的瞬间就能本能地构筑压力分流网络。”叶尘将行道剑收回剑鞘,目光在五人脸上一一扫过,“厉霜的银锋刺入威压深处,老妪的无柄剑锋切在纪元规则流转最慢的节点,碧幽的冰刃将节点撑开成通道。”“你们三人刚才构筑的分流网络思路是对的,但速度太慢。”“从威压降临到分流网络成型,用了至少五息。”“真正的战场上,戚无疆不会给你们五息。”厉霜将本命剑插入石地。剑锋入石时她眼底战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比之前更浓。“再练。”“练到本能反应为止。”苏清雪从水潭边站起。眉心青莲印记的墨黑光芒在她起身时骤然增强,增强的创造意志将五人剑意节点重新统合到同一个频率。“第二次共鸣演练。”“这次叶尘直接释放两成威压。”,!“我不会提前提醒你们威压降临的时机,也不会在共鸣断开时立刻修复。”“断开的人自己扛,扛不住就退出山谷。”叶尘握住剑柄。行道剑再次出鞘,剑锋朝上竖在身前。两成威压。山谷中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停滞。十日后的清晨,归元剑宗山门外来了两个浑身是伤的人。他们的衣袍被某种极高温极狂暴的火焰灼烧得千疮百孔,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极深极焦的灼痕。灼痕边缘的血肉不是翻卷是直接炭化,炭化处还有极淡极微弱的赤金火焰残片在极缓慢地燃烧。燃烧时发出极轻微极短暂的嗤嗤声,每一声都让伤口周围的皮肤剧烈抽搐一下。两人中年纪稍长的男人左臂已断,断口处不是被利刃斩断的平整切面,是被某种极沉重的钝器硬生生砸碎后撕裂的参差伤口。碎骨从断口处刺出,骨茬上还挂着烧焦的肌肉纤维。他用仅剩的右手架着另一个人,那人双腿从膝盖以下全部消失,小腿断裂处同样是被极高温火焰灼烧后炭化的状态。他还没昏迷,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两人在归元剑宗山门前百步处摔倒。摔倒时断臂男人的脸砸在本源水面上,溅起的不是水花是血花。他的血已被火焰灼烧得极黏极稠,落在水面上不散开,凝成极浓极暗的血珠在水面上极缓慢地滚动。护山大阵的金色光罩骤然亮起。轮值阵眼的弟子在感知到两人的瞬间便激活了大阵的预警禁制,禁制释放出的金色剑芒在山门前交织成极密集极锋锐的剑网。剑网没有攻击两人,只是将他们挡在山门外。司徒鸣从主峰大殿中飞出。他落在山门前时手已按在剑柄上,剑意感知在两人身上极速扫过。扫过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深极沉的凝重。“中部散修。”“伤势是赤金火焰造成的。”“天阙宗的人干的。”断臂男人听到天阙宗四个字,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司徒鸣的裤腿,五指抓握时指甲刺入布料,指尖渗出的血将裤腿染成极暗极沉的红。“归元剑宗。求你。”“我们是黑礁岛散修。”“天阙宗第三分堂的人三天前到了黑礁岛,在岛上大肆搜捕所有跟归元剑宗有过往来的散修。”“黑礁岛离浅海区最近,是你们唯一的屏障。”“现在岛上的散修死的死逃的逃,他们下一步就是跨过黑礁岛直接杀到归元剑宗山门。”司徒鸣蹲下身。右手松开剑柄,按住断臂男人的肩膀。掌心触碰到他肩头时能感觉到他体内经脉中还在极缓慢燃烧的赤金火焰残片。残片在经脉中每跳动一次,他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次。“你们在黑礁岛待了多久。”“天阙宗的人有多少。”“我姓钟。这是我弟弟钟平。”“我们在黑礁岛住了四百年。”断臂男人松开抓裤腿的手,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他胸腔中还有极淡极微弱的一丝本源在运转,但运转的轨迹已被火焰残片灼烧得千疮百孔,“三天前天阙宗第三分堂的人乘一艘火焰战船穿过雾状过渡带。”“战船上至少有七名元胎境。”“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修炼暗红火焰法则。”“他让黑礁岛所有散修跪在码头上,一个一个问认不认识归元剑宗的剑修。”“不跪的直接杀,跪了说不认识的搜魂。”“搜完魂不管结果如何也是一掌拍死。”“我们兄弟俩藏在海底暗礁缝隙里躲了两天,趁昨晚他们换岗时逃了出来。”司徒鸣的手从他肩头移开。五指在虚空中极缓极慢地握紧。“七名元胎境。光头男人。”“还有没有别人。”钟姓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滚动的幅度大到能看到喉咙里被火焰灼伤的血泡。“有。还有一个女人。姓师。”“她的元胎被什么东西刺伤了,一直在战船底层闭关疗伤。”“光头男人叫了她一声副堂主。”“还有五个跟我们修为差不多的元胎境修士,光头男人叫他们执事。”“那个女人说等她伤势恢复,七个人合练火焰合击阵。”“光头男人说分堂主大人亲自下令,攻破归元剑宗后一个不留。”司徒鸣站起身。右手重新按在剑柄上。“分堂主没来。”“没有。光头男人跟那个女人汇报时说分堂主还在道海中部处理另一件事。”“但他最迟半个月内必定亲自降临黑礁岛。”“到时候战船上还要多至少三名元胎境,分堂主本人更是开纪境。”半个月。司徒鸣转过身,朝山门内走去。脚步踏过山门石阶时每一步都极沉极重,踩得石阶表面的归元剑纹自行亮起极淡的金色光芒。,!他走到主峰大殿前,叶尘已从后山本源山谷中走出,行道剑挂在腰间,剑鞘上那道剑痕印记还在微微跳动。“黑礁岛散修逃过来报信。”“戚无疆手下光头男人带队已到黑礁岛,七名元胎境在岛上搜捕与归元剑宗有往来的散修。”“师玉也在,还在疗伤。”“戚无疆本人最迟半个月后降临。”叶尘的目光越过山门大阵的光罩,朝黑礁岛的方向望去。浅海区的水面极静极淡,万纪古台的荧光从极远极深处洒来,在水面上投下极淡极冷的青白光影。黑礁岛在浅海区与道海中层交界处,离归元剑宗不到三日路程。天阙宗的人已在黑礁岛建立了前哨据点,下一步就是跨过那段水面,直接兵临归元剑宗山门。“黑礁岛上还有活着的散修没有。”“钟氏兄弟逃出来时岛上活人已不到两成。”“光头男人用了搜魂术,被搜魂的人不管说不说实话都会被一掌拍死。”“死的散修至少上百人。那些散修跟归元剑宗没有深交,只是偶尔来宗门坊市交易过本源碎片。”“就因为这点往来被屠了整个黑礁岛。”司徒鸣的声音极沉极稳,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归元剑宗在浅海区扎根万年,与周边散修虽无深交但从未结仇。黑礁岛上的散修每年都会来宗门坊市换取丹药和本源碎片,有些散修甚至送过自家儿女来归元剑宗参加入门考核。如今因为天阙宗一句话,整座岛被屠了。叶尘的手按在剑柄上。五指收拢时剑鞘上那道剑痕印记骤然亮起极刺眼极锋锐的金色剑芒。归元剑圣的战意本源感应到了他的杀意,正在自行共鸣。“厉霜。老妪。碧幽。出列。”三人从后山本源山谷中飞出,落在叶尘面前。厉霜的本命剑还握在手中,剑锋上银白剑芒刚刚经历过一次共鸣演练,剑芒的核心极凝练极锋锐。老妪的无柄剑锋元胎还在掌心极速旋转,旋转时剑锋在空气中切开极细极密的裂缝。碧幽的冰寒法则元胎从指尖溢出极寒极透的冰蓝寒气,寒气在她脚下石板上凝成极薄极透的冰层。“去黑礁岛。现在。”“光头男人和他的元胎境执事在岛上搜捕散修,他们不会想到归元剑宗敢主动出击。”“你们三人联手,目标是把光头男人和他手下五个执事全部斩杀。”“师玉交给我。”厉霜剑锋上的银白剑芒骤然暴涨。暴涨的剑芒将她周身三尺内的空气全部切开,切开处空气还没来得及流动就被剑芒中封存的锋锐法则凝固成真空。“等这句话等了半个月。”碧幽眼底闪过一丝极寒极锐的杀意。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时掌心凝聚出极薄极锋锐的冰蓝色冰剑。冰剑剑锋上封存的阴寒法则将周围水汽全部冻结,冻结的冰晶在剑锋外凝成极繁复极精密的六角冰棱。冰棱在剑锋震颤时互相碰撞,碰撞时发出极清脆极密集的叮当声。“云烈欠我的纪元本源碎片是你帮我夺回来的。”“这一次黑礁岛,算还人情。”老妪没有说话。只是将无柄剑锋元胎从掌心催动到极限,剑锋旋转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团极淡极模糊的透明残影在她掌心上方极速震荡。震荡时释放出的剑意波动极轻极疾,轻到几乎感知不到,疾到剑锋所指方向的空间都被切开极细极微的真空裂隙。司徒鸣拔出腰间长剑。“我跟你们一起去。”“司徒宗主留守山门。”叶尘按住司徒鸣握剑的手腕,“你是归元剑宗宗主,山门不能没有你。”“护山大阵的归元剑意共鸣阵还需要你亲自坐镇阵眼。”“黑礁岛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决战在戚无疆降临之后。”“你必须在决战前将共鸣阵磨合到极限。”司徒鸣的手在剑柄上僵了一瞬。然后极缓极沉地将剑插回剑鞘。“活着回来。”叶尘松开他的手腕。右手握住行道剑剑柄,剑锋出鞘三寸。三寸剑锋上封存的纪元规则自行释放,在剑锋外凝成极淡却极沉的无色剑芒。剑芒中时间扭曲的力量将周围的空气流动速度放缓了至少十倍。“苏清雪。联合意志网络能覆盖多远。”“黑礁岛在三日程外。”“超过联合意志网络的极限覆盖范围。”“但你们出发前我会将创造意志封入四枚莲子,每人携带一枚。”“莲子中的创造意志可以维持三天的意志链接,链接强度只有本体的七成。”“但这三天内你们四人可以通过莲子进行意志同步,配合默契度不会低于在山谷中演练时的程度。”苏清雪从眉心青莲印记中取出四枚极薄极透的造化莲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莲子表面的法则纹路极繁复极古老,纹路中创造意志已压缩到极限。四枚莲子在她掌心悬浮而起,朝四人分别飞去。叶尘接过莲子时指尖触碰到莲子表面的瞬间,苏清雪的创造意志便沿指尖涌入他道基深处,与守护意志极自然地交织在一起。厉霜将莲子嵌入本命剑剑格上预留的凹槽中。嵌入时银白剑芒与创造意志产生极短暂的共鸣,共鸣中她眼底的战意被创造意志染上极淡极柔的一层墨黑光芒。“三天。足够杀光他们了。”叶尘将行道剑全部拔出。剑锋朝上竖在身前,剑格上那枚造化莲子碎裂后残留的墨黑光芒还在极轻微极柔和地跳动。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山门大阵的光罩,越过浅海区极稀极淡的本源水面,越过雾状过渡带边缘那片极浊极厚的浑浊水雾,落在黑礁岛的方向。“出发。”四道剑光从归元剑宗山门前同时升起。叶尘的剑光极沉极快,剑光在本源水中拉出的无色剑痕长达数百丈。厉霜的剑光极锐极亮,银白剑芒在剑痕中不断刺穿水中悬浮的法则碎片。老妪的剑光极轻极疾,剑光所过之处水中连涟漪都没有,只有极细极微的空间裂隙在剑光过后极缓慢地愈合。碧幽的剑光极寒极透,剑光掠过处本源水被冻结成极薄极长的冰蓝色冰带,冰带在四人身后极缓极慢地飘散,飘散时释放出极寒极透的冰霜法则余韵。黑礁岛在三个时辰后出现在视野尽头。岛屿由极黑极硬的火山岩构成,岩层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盐壳。岛屿边缘的码头上还残留着极浓极重的血腥气,血腥气在本源水中扩散不开,只在码头周围凝成极浓极暗的血雾。血雾中漂浮着断裂的兵器碎片、烧焦的衣袍残片、以及被火焰灼烧后炭化的骸骨碎块。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极淡极微弱的赤金火焰残片还在几具焦尸上极缓慢地燃烧。燃烧时发出的嗤嗤声在极静极沉的水下环境中极清晰地扩散。叶尘的剑光在码头外百丈处骤然停下。剑意感知朝黑礁岛深处极速延伸,延伸时感知中捕捉到了七股截然不同的元胎境本源波动。六股集中在岛屿中央的礁石平台上,一股在岛屿西侧海底暗礁缝隙中的临时闭关洞穴里。那洞穴中封存着极熟悉极厌恶的法则波动。师玉。叶尘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剑锋上无色剑芒在收紧的瞬间暴涨,暴涨的剑芒将周围百丈内的本源水全部震成极细极密的气泡。气泡在剑芒中极速升腾,升腾时发出的咕嘟声在极静极沉的水下环境中极沉闷极压抑地扩散。“厉霜。你和老妪碧幽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击中央礁石平台。”“光头男人归厉霜,他是修炼暗红火焰法则的战斗执事,属性跟你上次在雾状过渡带遇到的矮敦老者不同。”“暗红火焰法则偏向侵蚀渗透,你的银锋要刺他火焰法则流转最慢的地方。”“那个地方在他左腋下三寸。”“老妪负责清理五个元胎境执事中最强的两个,你的剑锋速度最快,适合一对一快攻。”“碧幽用冰牢合击术困住剩余三个,等厉霜和老妪解决各自对手后再合力围杀。”厉霜剑锋上的银白剑芒在叶尘话音落下时已凝练到极致。“师玉呢。”“师玉归我。”叶尘的剑光从码头外骤然消失。消失时水面上只留下极细极微的一道空间裂隙,裂隙中残留的纪元规则将周围本源水全部定格在裂隙边缘极短暂的一瞬。再出现时他已穿过岛屿西侧海底暗礁群,落在那处临时闭关洞穴的洞口外。洞穴用火焰法则强行在火山岩中熔出,洞壁表面还残留着极淡极微弱的赤金火焰灼烧痕迹。洞门是一块极厚极重的火山岩,岩石表面刻着极粗糙极简陋的隔绝禁制。禁制中封存的火焰法则波动与洞中师玉的气息完全一致。叶尘抬起左脚。一脚踹在洞门上。火山岩在他脚底碎裂,碎裂的岩石还没朝洞内飞溅就被他剑意中封存的纪元规则碾成齑粉。齑粉在洞穴通道中极速扩散,扩散时带起的劲风将洞壁上的赤金火焰灼痕全部吹灭。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极尖锐极愤怒的女子厉喝。“谁!”叶尘踏入洞穴。行道剑剑锋上的无色剑芒将洞穴通道照成极亮极冷的白昼。“杀你的人。”:()混沌至尊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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