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尾巴甩甩,蓬松得像朵云。
这家伙抱在怀里又软又暖。
他抱着八重坐到窗边的躺椅上,把狐狸往怀里一搂,整个人松弛下来,腿伸直了搭在小凳上。
难得的清闲啊。
窗外是院子里的老树,光秃秃的枝丫映在窗纸上,像一幅水墨画,风一吹,影子跟着晃。
屋里暖气开得足,暖烘烘的,加上来回的时差和工作,让人犯困。
“给你。”
曾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
她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做了母亲之后特有的那种温柔神色,眼角眉梢都是软的,连脚步都轻了几分。
“谢谢。”
李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奶温度正好。
不烫不凉。
他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躺椅旁边的位置,“坐。”
曾莉坐过来,挨着他。
躺椅不算宽,两个人挤在一起,但谁也没觉得挤。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李星也没说话。
一只手搂着八重,一只手端着牛奶,肩膀上是曾莉的侧脸。
牛奶的热气升起来,在灯下变成一缕细细的白烟。
窗外的风呼呼吹着,窗内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曾莉才轻轻开口。
“有时候觉得特别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就是……现在的一切。”
曾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梦呓。
“几年前我还一个人在外跑剧组,每天睁开眼就是试镜、被拒、再试镜。都没想过未来生活。
那时候觉得,能演个有台词的角色就知足了。
真的,就知足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李星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现在呢?
拿了戛纳影后,有了你,有了言言,有了那么多好姐妹,住在这个院子里,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
有时候早上醒来,看着言言的小脸,我都得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做梦。
你说,这真的是我的生活吗?”
李星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光,温温柔柔的,眼底有点湿意。
“不是做梦。”他说。“你就是产后情绪不对,感觉不真实。”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