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时刻伤害挚爱的东西。
不对,是她挚爱的人。
不敢僭越。十指都麻麻的,抱她久了,太过用力控制自己的动作,不敢有一点狎昵。
虞白确实是累得睡着了。她从前就知道她这个样子,不舒心的时候焦虑,睡不着的时候喜欢工作到累晕过去。
放在床上,衣服不舒服,还是盖被子。室温调到28°c,想了想,趁她睡着,还是把口罩摘下来。
怕她呼吸不畅。
横七竖八的伤,结着暗红色的痂,变成斑驳的痕迹。
她的睫毛偶尔颤动。季风从一开始就喜欢的,她活泼还挺爱和自己说话的时候。
这张脸太让人舒服了。季风整颗心都是被思念磋磨的伤疤。
温柔与生俱来不用饰演。她把兔子弄伤了丢在丛林里,供野兽捡食。又在第二天失魂落魄地寻找,在荆棘丛中找到遍体鳞伤躲着的小生物。罪人。
*
把检测设备在她颈动脉上贴了一分钟,数据都还在阈值中,都还可以。季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也不敢肆意地伸手抚摸,想起自己是个坏人。
没有理由一直守下去。虽然守着她,会感觉好一点点。
其实什么都不重要。就连自己都不重要。
所以她爱不爱自己更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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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离开时有半死的麻木。
还是不想离开。
她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样子,像极了死别的彩排。
已经夜半了。季风在她门口坐着,时不时地哭。
她有时候知道自己这样依恋,和x的人格没关系。她不管忘了什么都会本能抓住虞白,就是生而为人的本能,趋光、爱着爱自己的东西。
尽管虞白的爱可能是博爱。但根本没有其他人这么爱过季风。
有些东西也戒不掉,毕竟就像空气和水,都是赖以生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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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又开门进去了一趟。
虞白睡得还行,难得舒服。
夜间自己醒了一回,脱了衣服。
季风回宿舍把头发剪短了,裁成齐耳的发型。她猜虞白害怕见她,那就变得不像自己好了,让她别那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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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依旧买了点早餐在门口等她。
虽然虞白的宿舍在尽头,但依旧有人看见。季风的形象反常,行为诡异,像是在等她特别讨厌的女人。
不过也无关紧要,季风没力气圆谎也没力气解释,虞白出门之前她都低落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