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遥面上表情未变,眼睛在门外扫了扫,两边都没有什么人,她握着闻宁舟的手,侧身站在一旁,大门敞开,让陈长青进。
“也奉劝公子”,祁路遥声音柔柔,让陈长青觉得她是服软了,接着她依旧用这幅语调,说道,“有的门,进来容易,出去?”
祁路遥意味不明轻笑一声,齿间吐出,“可就难了。”
论吓唬人,祁路遥是祖师爷。陈长青直白凶狠的威胁,杀伤力不够大,而祁路遥阴恻恻的,阴阳怪气第一名。
事出反常必有妖,院门大开,陈长青迟疑了,他不愿意承认被吓唬住,但脚下生根一般,挪动不了。
“娘子”,陈长青变脸飞快,露出奔波疲惫地样子,目光诚挚热切,专注的望向闻宁舟,“许久未见,娘子同我生疏了。”
“都是为夫不好,没有尽到为人夫君的责任”,陈长青这话说的,倒是推心置腹,“正是新婚燕尔情浓,却让你独守空房。”
什么新婚燕尔,四个字跟长了刺一样,净往祁路遥心口扎。
“但为夫也不容易啊”,陈长青嘆气,似真似假他自己都难辨,“娘子你知道的,我出身不好,你堂堂千金小姐,在这裏吃苦,跟了我确实委屈你了。”
闻宁舟有些惊讶,陈长青心气高傲,最介意别人提到他的出身,没想到竟会自己谈起,倒真有几分情真意切在裏面。
“你怪我怨我,为夫都明白的”,陈长青脸上的僞装痕迹慢慢淡了,眼裏完完整整映着闻宁舟的影子,“以后不会了,我进京赶考自身难顾,走投无路才将你留下。”
“我想让你过好日子,过风光体面的生活,才拼了命的读书,多少个晚上挑灯夜读,伏案到天明,现在终于中了名次。”
陈长青说,“我就立刻回来看你,心裏始终挂念着,放不下你。”
一片情深,祁路遥慌得想捂住他的嘴。
“我现在不能接你走”,陈长青说,“只是太过思念,回来看望你,带了些银两给你过日子,等在京安置好,我立马接娘子过去。”
闻宁舟作为资深戏精,此时此刻,却分辨不出来他有几分情真几分假义,恐怕陈长青自己都分辨不出——
作者有话说:先发这么多,这几天作息有点乱,要在群众安置点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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