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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月邀藏戈（第2页）

她叶寒笙是何等样人？是统御数万教徒、被千万人奉为慈航的无生老母！

她跋涉千里，率教众星夜赶来莽山，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护他、救他、退虞家之兵！为的是他尹志平安然无恙！

可李圣经倒好，非但不领情，反将她一片苦心，污作夺志之谋！

叶寒笙面纱之后的眸子里，那抹清冷终于碎开了一丝烦闷。她心中暗叹：龙大哥，你竟也信她么？你竟也不信我么？

可她终究是无生老母。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蔡州城中与他争执、被他占便宜还会羞愤交加的叶寒笙了。

她是教主，是一方之尊，是千万信徒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她可以柔情，可以旧情难舍，却绝不能被人这般当面折辱而不还半句。

一念及此，叶寒笙心中那点烦闷，霎时化作了一片冷到骨子里的清明。

“李娘子好一口利牙。”

“你道我愿力疗伤，有煽动之嫌，可将尹郎变作信徒。”

“那我问你——你这以水龙珠引地脉灵气、温养他肉身之法，就当真干净么？”

李圣经眸光一凝：“你待怎说？”

叶寒笙缓缓道，声音如寒泉击石：

“水龙珠，龙脉灵气，固然能温养肉身，补益内力。可你莫要忘了——那水龙珠，本是何等凶物？”

“它原是公输庸以厌胜之术炼化，嵌于成蟜颅骨之中，悬吊千年，吞吸地脉灵气而生。它沾的是千年古尸之煞，吞的是水龙之脉之灵。你以它为引，温养尹郎，纵然一时经脉得复、生机得补，可那珠子之中的尸煞与地脉牵绊，也会随之侵入他经脉！”

“更有甚者——”

叶寒笙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本座听闻，这莽山地底深处，曾有人借地脉灵气活到百余岁而不衰。”

“龙大哥以它温养，起初自是舒服，经脉如枯木逢春，内力如涸辙得水。可日子久了，他的经脉、他的五脏六腑，便会与这地脉灵气、与这水龙珠，形成一种牵绊！”

“一种——依赖！”

叶寒笙声音陡然转沉：

“换言之，这水龙珠，这地脉灵气，虽能治人，却也能囚人！”

“日后他须得常居这龙脉旺盛之地，或时刻携珠在身，方能保得损伤不复发；一旦离了地脉，离了珠子，那暗伤便会尽数爆发，较之今日，只怕更要惨烈十倍！”

“这不是治本，这是——将他囚于地脉，囚于外物！”

李圣经闻言，心头猛地一凛。

那地底使团之事，除了她贴身的几名死士，无人知晓。可无生老母却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白莲教的眼线，早已渗入了她复夏会。

在此之前，李圣经并未真正将无生老母当作对手。

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个靠装神弄鬼聚拢愚民、以信仰之名行蛊惑之实的教主。

可此刻——

她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李圣经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桩旧事。

她曾趁他受伤昏沉，以秘术洗去了他的记忆，令他误以为自己名叫“甄志丙”！

直至如今，尹志平对外所用的假名，依旧是“甄志丙”！

后来，二人共探地下暗河古墓，那一番同生共死，好不容易才将二人之间因“甄志丙”一事而生的隔阂，渐渐融化，两颗心好不容易才靠近了一些。

可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