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长老,莫要慌乱!”
“究竟出了何事?!”
“乌仁图雅为何会将唐门主与三位长老,带入那白虎钳羊的古墓之中?!”
“那古墓之内,到底有何凶险?!”
朱七长老浑身颤抖,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里,此刻竟是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尹志平,嘴唇哆嗦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却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宁六长老见状,知晓七妹伤势太重,已是难以言明,只得强忍着心头剧痛与对尹志平的恨意,嘶声开口,将那白虎钳羊古墓之前的惊天噩耗,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门主原本已决定封锁古墓,绝不涉险。”
宁六长老继续道,声音在发颤,“那批宝藏运出来后,他便说,白虎钳羊与残龙卧渊不同。残龙卧渊的阵眼已被寂灭陨贯穿,可白虎那边,那第二个魁婴还在。他本欲联络各方高手,从长计议……”
她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乌仁图雅的恨,有对唐森的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可那丫头说,她在壁画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说那画中有一个女子,与她生得一模一样,那女子死在了一场大祭之中,魂魄被困在了一座水龙脉的深处。她说,她觉得这白虎钳羊的古墓里,或许藏有能够让她恢复前世记忆的东西。门主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若真能让你想起从前的事,那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一遭。’我们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尹志平心头一凛——乌仁图雅尚有蒙古死士与死亡蠕虫在外接应,只要进了古墓,她大可寻隙脱身,那丫头何等机敏,岂会真把命押在这等凶险之地?唐森半生算计,人称老狐狸,又怎会猜不到这一层?可他偏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心甘情愿地踏了进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尹志平自问阅人无数,却在此刻,头一回觉得那老东西当真是个看不透的疯子。
“大长老、二长老与四长老得知门主决定后,苦劝不住,便只能随行护法。”宁六长老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唐门七怪,同气连枝,门主若执意要去,他们岂能坐视?”
朱七长老此时稍稍缓过一口气,挣扎着抬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可……可那古墓……比残龙卧渊……凶险何止十倍……”
“我们姐妹二人,因先前与虞东阳交手时受了内伤,被门主强令留守外头接应。我们等了……等了整整两日。”
她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里,重新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第三日清晨,我们……我们实在等不住了,便带了一队弟子,循着门主留下的暗记,摸进了那白虎钳羊的古墓。”
“可我们进去之后……”
“那些随行的弟子……一共十七人……”
“他们全都……全都吊死了!”
尹志平浑身一震。
“吊死?”他脱口而出,“在古墓里?”
“不错!”宁六长老厉声道,她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已满是扭曲的惊惧,“就在我们进去后的第二道甬道之中!十七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悬在甬道两壁!他们身上没有半分打斗的痕迹,面容平静得如同一觉睡去,可他们的脖子……”
宁六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我们一番探查后推断——他们竟是主动将头颅伸入那些绳套之中的。是心甘情愿地、面带微笑地,把自己吊了上去。”
“我们猜测,那甬道之中,或许暗藏着某种以精神力为引的陷阱,能不知不觉间蛊惑人心,让人陷入幻境,做出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之事。于是我们愈发小心,步步为营,以真气护住识海,缓缓向深处推进。”
“可没走多久,变故还是来了。”
宁六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那一幕重现眼前:“一名走在前头的弟子,毫无征兆地双脚离地,整个人飘浮在了半空之中!他四肢僵直,面容扭曲,口中发出‘嗬嗬’的嘶鸣,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抽搐——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不过数息之间,他便七窍流血,气绝而亡,尸身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甬道之上,再无声息。”
“我与七妹各有所长。”她看了身旁的朱七长老一眼,声音低沉,“我天赋异禀,能在他人眼中,读出其内心最深处的感知。七妹的灵觉更是独步天下,能于危险降临之前,预判出杀机的方位与时机。”
“我从那些弟子临终前的惨叫之中,读到了他们心中最真实的痛苦——他们说,身体里面有东西。有活物在血肉之中游走、产卵、孵化、啃噬。那种痛楚,深入骨髓,直透魂魄。”
“而七妹,也正是凭着预判之力,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
朱七长老虚弱地接过话头,声音细如蚊蚋:“我……我预判到了。从甬道深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急速逼近……比先前所有杀机都要恐怖。我拉着六姐,拼了命地朝外狂奔。”
“可我们跑出没几步,便觉浑身一麻,四肢百骸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蠕动。有活物钻进了体内,啃咬着经脉,吞噬着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