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要从她的母亲,焰无双说起了。”李圣经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尹郎,你可知焰无双是何人?”
尹志平强压下心中的惊涛,努力让思绪清明:“我只知,她是当年金国献给南宋的美人,倾国倾城,艳冠天下。后来入宋宫,生下了焰玲珑……”
李圣经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尹郎,你曾在那古墓壁画之前,推演过秦始皇的身世。你既看透了吕不韦与赵姬之事,难道便未曾想过——这‘献美’二字背后,藏着多少龌龊与算计么?”
尹志平瞳孔骤缩。
那日,在残龙卧渊的虫腹之中,他借着月魄之光,看那面刻满秦国秘事的壁画。
赵姬与吕不韦。
异人(秦庄襄王)看中赵姬,吕不韦万般不舍,却终究将已怀有自己骨肉的赵姬,送给了异人。
而吕不韦为了让异人相信那孩子是自己的,竟给赵姬服了一种秘药,压住胎气,令其晚产两月。
于是,赵姬足足怀了十二个月,才生下嬴政。
异人一直以为,那便是自己的儿子。
可尹志平当时便曾推想——那延迟生育的药物,或许确实存在,但也可能中间出了差错,比如赵姬中途流产,又与旁人结合……所以,秦始皇到底是不是吕不韦的儿子,谁也说不清。
但那“延迟生育”的秘术,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尹志平死死盯着李圣经,声音干涩得几乎要裂开,“焰无双当年,也被……也被用了那‘延迟生育’的法子?”
“不错。”李圣经缓缓点头,眼中是一片洞悉了千年阴谋的冰冷,“而且这一局,比吕不韦布下的,还要狠毒十倍,也精巧十倍。”
她娓娓道来,声音如古井无波,却字字惊心:
“当年,蒙古铁骑南下,金国大厦将倾。完颜守绪已是穷途末路。可此人心机深沉,便是到了这等绝境,也未曾放弃过翻盘的念头。”
“他深知,金国已亡在旦夕,可若能留下一丝血脉,潜伏于敌国腹心,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极其毒辣的计策——献美。”
“焰无双,便是他选中的棋子。”
“焰无双当年,乃是金国第一美人,艳名远播。完颜守绪对她,岂会没有半分心思?可他更清楚,若将他送给宋理宗,能换来多大的利益。”
“他要在宋理宗的身边,埋下一颗最深的钉子。”
李圣经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令人骨髓生寒的寒意:
“但完颜守绪,可不是那种甘心‘为他人做嫁衣’的蠢货。完颜守绪是帝王,帝王的骨子里,刻着的是‘我的血脉,必须做天下之主’的疯狂!”
“所以,在将焰无双献给宋理宗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
“他让焰无双,怀上了他的孩子。”
尹志平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他竟……”
李圣经冷冷道,“他宠幸了焰无双,令其受孕。然后,他寻来了当年吕不韦用过的、那‘延迟生育’的秘药,以极其霸道的手段,强行压住了焰无双腹中的胎气。”
“他要的,是让焰无双在进入宋宫、来到宋理宗身边之后,才显露出怀孕的迹象。”
“那样,宋理宗便会以为,那孩子是他的。”
“那焰无双,便是以十个月之期,生下了焰玲珑——可实际上,她在完颜守绪身边,早已怀胎足足两个月。前前后后加起来,是十二个月!”
十二个月!
又是十二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