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你倒会装!”齐云飞牙关咬得咯咯响,声音都发颤,“那晚若不是你横插一手,若不是你这个混账……雪倾城早就是我的了!”
……就差那么一口气,就差那么半步……他本该功成身就,名利双收。
“哦……”楚云舟拖长了调子,慢悠悠点头,“我想起来了。”
“哼!今儿个新账旧账一块算!”
齐云飞话刚出口,楚云舟却已抢在他前头,一拍脑门:“哎哟,你是方唐镜,对吧?”
“方唐镜?”雪倾城微微一怔,下意识以为他叫错了名字,可转念一想……不对,他是故意的。
齐云飞肺都要气炸了。眼前这厮,不光夺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弦独绝亲传弟子之位、雪倾城的青睐、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更连他名字都“记不住”……这哪是失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不是混账,是往人心口上扎刀还笑着问疼不疼!
“混账!!!”
怒吼未落,一股森然绿气自他周身暴起,衣袍猎猎翻飞,空气中浮起一层诡谲阴寒的气劲……正是邪极宗镇宗秘典《邪道无极》所载的邪功,原属天魔十二策之一!
可他掌势刚扬,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回原地!
“住手!”
齐云飞一扭头,正撞上二伯齐勒冷峻的面孔。
“二伯?!”他眼底全是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
“冷静!”齐勒声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就是等着你动手……激你出手,诱你犯错。你若真伤了他,或是被他擒住,我投鼠忌器,满盘皆输。”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齐云飞喉结滚动,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楚云舟却在这时叹了口气,摊手一笑:“厉害啊……我这点小心思,全让您看穿了。连这杀阵,怕也是您提前布好的吧?”
白清儿听了,忍不住掩唇轻笑:“楚公子方才闯阵,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雪先生此前与你交手时,何等缜密机变、令人叹服?今日此举,倒显得莽撞了。”
“不。”楚云舟目光微闪,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恰恰相反……这才是最好的时机。”
“是吗?”白清儿刚落下尾音,边不负已沉声下令:
“杀……!”
大袖一挥,四面残存的魔门高手如潮水般再次扑上。而这一幕,齐云飞在等,齐勒在等,边不负也在等……等那个能一击定乾坤、彻底废掉楚云舟的机会。
可楚云舟脸上,始终挂着那抹从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