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他有什么干系?”追命瞥向贾三,满头雾水。
“被人牵着当饵,还自以为在追猎。这不是可怜是什么?”
“啧,你们读书人说话,非得绕十八道弯?”追命直摇头。
话音未落,门外六扇门铁靴踏地声骤响,冷凌弃与王虎的厮杀已逼至街心。一队甲胄森然的捕快,已将整座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楼上一直静观的诸葛正我,终于缓步下楼。
“公子请了,在下诸葛正我。此人贾三,乃我六扇门通缉要犯,可否交由我等先行勘问?”他含笑而立,身后无情执卷、铁手负手,皆敛息屏声。
“审可以,审完人交外面那位,证物一并奉上。”楚云舟点头应下。
眼前老者气息深藏,八成是宗师;铁手腕力沉厚,比师姐略胜一线,虽功力相仿,但实战老辣得多。
“自当如此。不过……”诸葛正我目光微凝,“公子方才说‘他是被丢出来的兔子’,此话何解?”
“哪句?”
“兔子。”
“若铸假钱的都是这般货色,诸葛大人也不至于查到今日,还得设局诱他现身。”
诸葛正我眸光一闪,豁然顿住。
他并非愚钝,只是先前陷得太深,反把棋盘看窄了。原以为亲手擒凶,细想之下,这局怕是别人递来的刀……刀尖朝外,刀柄却攥在别人手里。贾三?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他转头示意无情提审。结果不出所料:供词零碎,要害全无,连一句实话都抠不出来。
楚云舟听着,嘴角微扬。诸葛正我垂眸翻阅供状,良久不语。这份笔录,确如废纸。他抬眼,不动声色,又多看了楚云舟两眼。
门外的打斗刚歇,王虎已被六扇门捕神亲手拿下……他打伤几名捕快,终究没能逃开。捕神原以为这人与冷凌弃交手,必是大案要犯,细问之下才知,此人跟假币案毫无牵连。
诸葛正我正欲出门,同为奉旨办案,照例该与捕神见礼。谁知对方话也不多,抬手便下令:“里头所有人,一并带回六扇门。”
捕快们当即围拢过来。这时,楚云舟缓步踏出门槛,追命紧随其后。
“所有人?”楚云舟朝捕神略一点头,语气平和,“我和这位朋友既没涉案,也没查案,反倒帮你们把王虎堵在屋里。也得跟去?”他侧身示意身旁的追命。
按理说,他们确属被牵连的旁人。追命更干净……跟那贾三素不相识;楚云舟自己,连名字都没听过。
“自然要去。”捕神面无波澜,“你偏在这时候闯进沙记饭铺,太巧。得回六扇门,问清楚。”
楚云舟轻叹一声:“倒像秀才遇见兵。”
“你想拒捕?”
“拒捕?没有。”他摇头,“只是眼下有事,得赶回学海向师长复命,实在耽搁不得。”
“就算你是学海学子,此刻也由不得你。”捕神声音沉下。六扇门的人被当枪使,他哪能不给眼前这年轻人一点颜色瞧瞧?
……王虎本就要抓,但不该是这般抓法。